樊嬷嬷分明是姜老夫人带来的,可如今,姜老夫人不仅不帮她,反而是将她给推到了众人面前来。
在众人的目光里,樊嬷嬷浑身抖了抖,脸上闪过片刻惊恐。
但也只是片刻,她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如常。
樊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人,身后更有冯嬷嬷和整个叶家作为依仗,若是得罪了她,想要毁掉一个家族,简直轻而易举。
可这些事情,从来未曾对外说过。
姜老夫人她……
难道她都知道?
不可能!
这内宅之事,又是这样屈辱的,谁会将这些话给说出来?
【唉,即便是到了这个份儿上,大家还是不敢站出来指认樊嬷嬷啊。】
卜卜躲在空间里,将这一切都看了,才叹息道。
【卜卜,我都按照你说的演了,可是她们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
宋南枝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昨天晚上,卜卜突然问她,要不要保护姐姐,然后就告诉她,今天要抢在姐姐说话之前,将这些话给说出来。
【我也没有想到,她们会这样懦弱,原来,果真不是所有人,都具有反抗精神。也是,像她们这样,给了机会都无法把握的人,注定是要受尽欺负的。】
卜卜故作老成的叹息了一声。
【那绵绵应该怎么办呀?】
宋南枝又问道。
“公主,我妹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就在宋南枝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宋南意忽然起身,跪在了花厅正中。
瘦削的小姑娘,跪在昌平公主面前,瘦弱得好似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蚂蚁。
“大姑娘,当着公主和诸位夫人的面,你说话可要慎重啊。”
樊嬷嬷又盯着她,道。
“我今日既敢说出来,就已经是慎之又慎。”被众人的目光瞧着,宋南意从一开始的窘迫,慢慢反而变得坦然,她对上樊嬷嬷的眼,道:“我若是不将此事说出来,将来肯定还有更多的姑娘被你欺负,我希望我是被你欺负的最后一个女子。”
“南意,你且说说,樊嬷嬷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昌平公主看着她,透过她那份胆气,像是见到了从前的姜妩。
姜妩也是这样,虽为弱女子,可从来都比男子更要强。
“樊嬷嬷进府后,就扔了我的书,逼着我学女红,若是绣错了一针,她就拿绣花针同样在我身上刺一针。我的丫鬟紫苏看不过,上前劝阻,竟被她用针刺穿了手掌。”
说到最后,宋南意已经是哭得眼眶通红,泪如雨下。
其他受过同样对待的小姐,此刻也是哭得身形晃动。
“大姑娘,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教你,但你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污蔑我啊。”
樊嬷嬷又喊道。
绣花针惩罚人,身上不会留下伤口,这才是她最惯用的手段。
“是啊,只有大姑娘和二姑娘片面之言,确实不能说明什么。”
那些看热闹的夫人,又议论道。
眼见着事情再一次陷入僵局,姜老夫人垂下眸,正想再说话。
却不曾想,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没有污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