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慕娴斟酌着这两个字,也就是说,很久以前曾经有过。
“不过,等地府建好。”法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淡淡笑意。
“没有神明,这世间的术士掐诀念咒借的是谁的力量?”慕娴想到了玉清观和千机阁那些修士。
“你觉得呢?”法则严肃的看向慕娴。
“法则,你的?”慕娴推断道,世间无神明,念咒掐诀就只能向法则借力了。
法则没有回答,身形渐渐消失。
。。。。。。
日子重新恢复平静,慕娴捧着手里的热茶,看着茶水氤氲模糊视线,她抬起头,看向大山一侧的村庄。
荷花村在经历厉鬼复仇一事后,整个村子遭受重创,所有人都沉浸在一派低迷悲痛的氛围里。
乡里人讲究落叶归根,死后要埋入祖地,享子孙后代香火,护佑子孙后代昌盛,是以这几天,被厉鬼杀死的人家里的亲眷都忙着安排丧事。
一连几天,丧乐的吹打半刻不停,家人亲友的哭声一刻也不得消,整个村子周围都被哀乐和哭声笼罩。
慕娴听着山那侧隐隐约约传入耳的声音,眼里生出纠结,横死尸,怕是容易异变。。。。。。
然而一炷香后,等慕娴回过神之际,她已经出现在了山另一侧的荷花村脚下。
今日下葬的是何狗娃,慕娴也算是勉强认识这人,毕竟都偷到她身上了!
慕娴出现在山脚,入眼的便是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四人抬着棺材,何狗娃唯一的儿子披麻戴孝跟着扶棺,其余家眷则跟在棺材后面哭棺。
慕娴突然出现,小路上,抬棺的人停下脚步,看向对面的慕娴,心底踌躇,刚想开口叫慕娴让路。
身后跟着棺材哭棺的何狗娃婆娘便冲了上来,何狗娃的儿子连忙拉住自己老娘。
何狗娃婆娘被儿子拉住,不得上前,嘴里却骂骂咧咧:“你这烂皮子贱货,为什么要搬走,为什么不救我家当家的,你要是不搬走,村子里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何狗娃婆娘原先开骂的时候身边关系亲近来送棺的族人还会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可说到后面,那些族人似乎也被何狗娃婆娘说的话击中心底。
是啊,她是天师,她要是不搬走,厉鬼哪里能这么容易杀掉那么多人,村子里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渐渐的,看慕娴只站在那里不说话,送棺的人里部分人似乎如得到鼓舞般,也跟着骂起来了。
慕娴轻嗤一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果然不适合做个热心肠的天师,眼见这些人骂到最后,愤慨激昂,已经成了是慕娴害死这些人。
慕娴手腕转了转,却现自己没带长棍,有点遗憾!
眼见一群人渐渐越过棺材,眼神怨恨的朝着慕娴的方向靠近,慕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就在这群人提着拳头,要将慕娴团团围困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你们好!”
声音似乎带着莫名的力量,瞬间让在场的人齐齐停下了动作,朝着来人看去。
慕娴背在身后掐诀的手一顿,眼睛微眯,看向声音来源处,正值酉时,不太盛的阳光直直的打在来人的身上,为这人添上了一层夺目的光芒。
慕娴迎着阳光,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待人走近后,慕娴才看清这人的模样,丹凤眼,高鼻梁,薄唇肤白,右眼下眼眶处有两颗泪痣,给这人添上了一股阴柔之感,是一种雌雄难辨的美。
来人背着小背篓,头戴书生帽,见人后客气的打招呼道:“各位好,请问荷花村的何泯生家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