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隋山,我要去亲手杀了他!”
她虽然杀过人,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会害怕,反而有一种很强烈的欲望。
秦水寒点了点头,如果她想亲自动手,那就把沈丁绝押到京城!
“好,我让你动手。”
林依转头看向翠竹,她抹开秦水寒抱着自己的手,又跪在床榻边静静的看着翠竹,像是做最后的告别。忽然她猛的拔出插在翠竹胸口的簪子,血液早已干涸,不会再汩汩流出。
林依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簪子,小心的揣进怀里。
“可否有劳寒王埋葬翠竹?”
林依转身跪在秦水寒的脚下,单薄的腰杆挺得直,犹如一棵幼小的傲雪青松。
“不用葬礼,只求选块好,有口好棺材就行。”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不让自己哭泣。
看着跪在上的林依,秦水寒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跪拜在自己面前。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真不用这么疏远的行礼。
“玄风,把这事办妥。”
秦水寒冲着门口吩咐了一声,他知道玄风守候在门外。
“属下立马去办。”
玄风颔立在门口,他又看了一眼跪在上的林依,一脸冷冽,双唇紧闭。刚才房中的对话,一字不拉的全部传到他的耳中,林二小姐有情有义,外柔内刚,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庶女也完全配得上自家主子。
秦水寒送林依回房,一路上见她面无表情一言不,他十分担心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林依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寒王,谢谢你。请给我三日时间…最近生了太多的事,我想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寒王…不必担心我。”
她眼神一转突然停下了脚步,眼中露出一股坚定,静静的看着他。
“好,这三日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秦水寒揪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尊重她,给她时间自愈。
回到房间,林依放任的让自己沉浸在悲痛之中。她努力忍住不再流泪,哭有什么用!
沈丁绝!油淋,挖心,剥皮,还有什么?
林依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到这些折磨的方法。
她从怀里掏出翠竹自尽的簪子,小心翼翼的把它包好。
那个真心实意关心自己,屁颠屁跟在自己身后,笑起来眉眼弯弯一脸灿烂的丫鬟,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抛弃自己走了…
泪水瞬间决堤。
这三日,秦水寒没有打扰林依,他只能从丫鬟口中得知她的状态。
一日三餐只喝了些粥。
他很心疼,但说给她三日,只能憋着不去见她。
隋山那边,他的将领韩承之飞书传信,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想着昨日白启然和父皇的对话,他沉了沉眼眸,相信不日父皇就会下诏书派遣沈丁绝去隋山。
三日一晃而过,秦水寒却度日如年。
今日他没有去上早朝,而是一大早来到林依的客房。见她瘦了一圈,眼圈透着一抹青黑,苍白的小脸依旧写满悲伤。
秦水寒叹了口气,果然是这般憔悴。
“你稍作准备,我们去崇幻山。”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埋葬翠竹。”
驶向崇幻山的路上,散着淡淡的白果味,这味道并不让人愉悦。
掀开车帘的一角,面金灿灿的,金的银杏叶随着车轮碾过翩然起舞。
看着车外的秋景,林依忍不住喃喃自语。
“想着银杏叶落在上,带上翠竹,一起来欣赏这美景,如今落了一,人已不在。”
车里充斥着淡淡的悲伤,秦水寒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变得沉默的林依,心想这林二小姐真是个至情之人,连一个丫鬟都会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