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孟瑶光吗?他当然爱!爱到为她空置後位,为她数年不宠幸别的女人!」
「可一旦不爱了呢?他能夜夜笙歌,再不踏进瑶华宫半步!」
「不如我们打个赌?」
「就赌我上了你,顾砚时他还爱不爱你!」
李璟澈愈发愤怒起来,他的脸胀得通红,掐着岑听南的手越来越用力,双目怒睁着要迸出来一般。岑听南被掐得满脸青紫,眼前一阵阵发黑丶眩晕。
她快要被掐死在这里了。
衣物撕裂的声音响彻屋内,在雷雨声中如此渺小而微茫。
眼角泪珠一点点渗出,岑听南却连侧头蹭掉这泪珠都做不到。
顾砚时……你在哪啊。
「轰隆!」
雷声如天谴般一道道落下,仿佛在为这世间所有禽兽行径而震怒。
不过须臾之间,伴随着惊天巨响,厢房门板轰然踏碎,溅起满地尘土。
「畜牲。」
顾砚时的声音其实不重,但那一瞬间落在岑听南的耳中,却不啻天神临凡。
她身上沉而恶心的禁锢骤然被松开,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後涌入鼻腔。
「——咳丶咳……荷。」她急速喘着,如濒死的花儿突然被阳光雨露照顾。
李璟澈被顾砚时长剑挑起,穿胸而过,贯穿在墙头,像一条吐着血的烂鱼,不停抽搐。
带着清冽雪松味道的衣袍将岑听南裹住,她陷入了一个柔软而炙热的怀抱里。
岑听南脸上的泪如同断掉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顾砚时怎麽都擦不完。
他索性捏住她的下巴又凶又狠地亲了上去,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没被欺负吧?」他温和地看着她的眼,仿佛在对她说没事了,他来了。
岑听南摇摇头,又吸着鼻子点点头,扬起脖子给他看:「你再来晚点,我就要死掉了。」
「死不了,我算着时间呢。」顾砚时瞧着小姑娘颈间一圈红痕,眼里闪着霜雪浸过的寒意。
他起身,回头,从身後将士的刀鞘里拔出刀,踱至墙边,盯着李璟澈的眼睛,面无表情朝着腹部,一寸寸捅了进去。
血自李璟澈暗金色的华裳上汩汩流下,岑听南呼吸沉了沉,只觉得快慰极了。
「顾丶砚丶时,你怎麽会回来……」李璟澈的声音虚弱了些。
他不是和岑昀野去攻打阿丽娅的城池了吗?
顾砚时睨着他:「自然是防着你。」
李璟澈扯了扯唇:「也行,那你就准备好娶北戎公主吧。」
血腥气在空中蔓延,将顾砚时心里头的躁意压下去些,但他仍旧回身又抽了把刀。
他将刀架在李璟澈大腿上,神色平静:「怎麽会呢?城,我当然拿到了。」
话音甫落,他抽手狠狠一割,一道新的口子便绽开来,一股一股冒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