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想到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用笔在书上的“我”旁边打了问号。
苟且偷生给他的这本颠书写得乱七八糟的。
主体未知,对象也未知,裴度完全没有从其中找到一丝头绪。
“嗡嗡——”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不止,一旁的清水也随着声响在玻璃杯里泛起圆弧微波。
裴度关掉电视,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人名后接通了电话。
“喂?”
“裴度,主任那边出了点情况。你之前的项目暂且交给新来的小师弟你看怎么样?他年纪小,不敢去黑市那边,你能抽空过去和那边的人对接一下吗?”
裴度精神有一瞬的恍惚,“……对接?”
“是啊。”电话那边的声音拖长了语调。
他烦躁道:“现在麻烦得要死,特调处的那群人非要我们参与进去,你说我们这些文员去了能干什么?主任不放心其余人,想要你去那边看看……”
裴度在对方抱怨不止的语言中整理好了自己混乱的思想。
现在是在一年前,裴度22岁。距离最开始的异种病毒爆已经过了有五十多年。
裴度大学毕业后便进入了专门针对病毒研究的实验室工作,越来越多的人感染病毒异化变形,国家加强了对病毒的研究和救治工作。
然而成果甚微。
如今特调处要求实验员和研究员也参与到一线的作战当中去,也是从另一个层面打压整日无所事事和不作为的特殊实验人员。
裴度上辈子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这次的任务。
毕业后他时常生病,到了晚上咽喉又疼又痒常常咳嗽不止,他拖着这副身体再混进黑市里面取证简直是找死。
裴度转着手上的黑皮书,书的封面粗糙,内容模糊不清。
“嗯……裴师兄,你是不是还在生病?如果这样我再去和主任说一下情况,也有其余替补的人。”
裴度摸着书本上方不平的纹理图饰,像在抚摸一片干枯的树叶,“没事,我去吧。”
他刚刚算了下时间,现在的时间距离盛时羡感染病毒已经过了将近九个月。
盛时羡感染病毒后机体迅异化,虽然是没有死亡,但也被盛家秘密送到了专门场所治疗,自此之后便杳无音讯。
男主就是这么深不可测又难以掌控。
裴度不知道他这尊大佛会在哪里出没,但感染病毒异化过的人很难再在社会上自由活动,能供他生活的区域很小。
地下黑市里鱼龙混杂,各路人类和异种都在其中交往,小道消息流窜度极快。
裴度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掌握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裴度和对方说了时间后便挂断了电话,他拿起台柜上的那块玉佩,随手将它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苟且偷生落在裴度肩头。
“还能怎么办”裴度拿着书坐到沙上,他继续翻开手里的颠书,准备从头慢慢看一遍梳理线索,“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翻书。”
苟且偷生嘤嘤了两声:“本统等级低,完成的任务少,积分也不多,一切还得靠你自己努力呀。”
裴度:“……”
裴度琢磨出来了点不寻常的东西,他问道:“你这个苟且偷生任务,有几个人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