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厉甚明。
只有抢救仪器偶尔出的细微声响,一下一下敲击着厉甚明紧绷的神经。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身形挺拔如松,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的指尖,都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姜茉晕倒前的画面,她苍白的脸色,虚弱的声音,都让他心疼得难以呼吸。
“怎么会这样?”厉甚明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地保护她了,为什么还是会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一个护士匆匆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
厉甚明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看厉甚明,语气平静地说:“病人还在抢救中,请您在外面耐心等待。”
“还在抢救?”厉甚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知道,情况一定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护士说完,又匆匆返回了抢救室,留下厉甚明一个人,在走廊里继续煎熬。
没过多久,薄铮怒气冲冲地拖着薄瑾离开了医院。
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喧闹过后,走廊恢复了片刻的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厉甚明依旧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抢救室的门紧闭着,红灯依旧刺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厉甚明的心头沉甸甸的,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姜茉在里面怎么样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来。
他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默默祈祷,祈祷她能平安无事。
抢救室内,姜茉被推进来后,医生们立刻展开了紧急抢救。
各种检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心电监护仪出规律的滴滴声,医生的神色凝重而专注。
厉甚明透过抢救室门上的玻璃窗,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忙碌景象。
而在薄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姜幼宁,永远都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人。
薄铮训斥自己的儿子,姜幼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敢再多说一句。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薄铮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时间又过去了漫长的十几分钟,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倦容。
厉甚明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医生,姜茉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厉甚明,语气缓和了一些,“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初步诊断是情绪激动,加上身体虚弱,导致的晕厥。”
“脱离危险了?”厉甚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的,已经没事了。”医生点了点头,“但是病人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好好休息。”
“谢谢医生,谢谢您!”厉甚明感激地说道,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笑了笑,“病人现在还没有醒,等她醒了,你们再进去探望吧。”
“好,谢谢。”厉甚明再次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