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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这样?”
吴正阳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那瞪大的双眼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被视为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在关键时刻生如此巨大的变故。
这一切从头至尾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他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布局和算计,此刻看来竟是那么的可笑与愚蠢。
他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被戏耍的猴子,所有的行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师叔……师伯,救……救救弟子一命啊!”吴正阳带着哭腔,满脸绝望地朝着站在远处的那几个身影哀求道。
然而,那几人的表情却是无比的冷漠,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座冰山,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这时,吴正阳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心中懊悔不已。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对不会再做出那些错误的决定,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正阳,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完全是自食其果!”其中一位老者缓缓开口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蕴含着一股威严之气。
“是啊,当初让你坐上宗主这个位置,确实是我们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人外表看似忠厚老实,实则心怀叵测,隐藏得如此之深。”
“若不是今日之事败露,恐怕还不知何时才能识破你这张虚伪的面具!”另一位老者接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哼!昊天剑宗历来都是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可你倒好,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名利,居然不惜勾结血魔,差一点就要将整个世界都毁掉了。你难道不知道,一旦血魔得逞,将会给世间带来怎样的灾难吗?”
“你真当以为血魔答应你的事情会兑现承诺吗?别傻了,那不过是它用来迷惑你的手段罢了。”
“血魔一心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又怎会在乎你的死活?你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幼稚了!”
……
“诸位师兄,你们觉得该如何惩罚此子?”其中一位老者开口问道。
“依我看,还是关入思过崖较为合适一些,削去宗主之位,没有得到许可,不能离开思过崖半步!”
“嗯,这一点我赞同,日后咱们挑选宗主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如此随意的挑选。”
“对,昊天剑宗不会插手凡间之事,但也不能万事不管,一旦到了危难之际,必须挺身而出。这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而是牵扯到千千万万条性命。”
“血魔以怨念为食,只要有、哪怕只有一丝怨念存在,血魔都不会消亡。可世间百姓千千万,恩怨情仇之事数不胜数,怨念是无法阻止的!”
“是啊!不过好在现在血魔已经被镇压,往后就不需要如此操劳了。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历?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众人听到他的疑问,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某位隐藏身份,游戏人间的强者。”
“此言有理,今日之事不可传出,免得惹怒了那位前辈。”
众人纷纷点头,有些事情他们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
就在他们相谈之时,吴正阳一副面死如灰的模样。
……
思过崖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非常清楚。
尽管其名听起来颇具诗意,仿佛是个能让人静心悔过、修身养性之所,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那里压根儿就不是凡人所能承受之地!
实际上,所谓思过崖乃是一方小型空间,其规模说大不大,说小倒也不小。
然而,这方空间内的环境却是异常恶劣,堪称人间炼狱。
此地终年狂风呼啸不止,且这风绝非普通的自然之风,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煞之风!
若是身怀修为的修行者置身于此,或许尚能够抵御这股阴风的侵袭;然而,若换作毫无修为的寻常之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阴煞之风一旦触及人体,便会穿透人的体表肌肤,直钻骨髓深处。
那种痛楚难以言喻,犹如万蚁噬心、千针攒刺,令人痛不欲生。
至于这种痛苦究竟剧烈到何种程度,恐怕无人能够确切知晓。
只因但凡被囚禁于思过崖中的人,最终无一例外全都命丧黄泉,未能有一人活着走出这片恐怖的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