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清妍抱著「小麻雀」走過樓道,她避開同事接了個電話。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我們領導還是很大度的,哪裡會因為那件事給我穿小鞋?」
「沒有就好。」對面的曲歡語氣高興,又問:「等你下班,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吃頓晚飯……」
「我忙著呢,掛了。」譚清妍神情懨懨,說。
她沒有發現,埋在臂彎里的「小麻雀」動了動,痛苦地小幅度顫抖,眼睛空洞腐爛,轉動的瞬間變成虹色球。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別墅門口,此時樓上的窗戶已然亮著光。
阮景經過陽台時,看到了玫瑰熱烈如火,迎風搖曳。
傭人循著他的視線,笑說:
「這兩天都是阿撒托斯在照料,花養得很好呢。」
阮景點了點頭,「他想要什麼,都儘量滿足。」
「好的,先生。」
傭人沒有露出意料之外的神情,因為在阮家有話語權的除了這位先生,就是那位容貌漂亮的少年。
即使他們對外只是僱傭關係,實際上……沒有人真的這麼認為。
待來到門口時,傭人自覺離開了。
阮景心裡忽然湧起怪異之感,他輕輕推開了房門。
黑暗之中,家具周圍活動著生物的痕跡,占據房間的各個角落縫隙,活像是在開party,而且有一條觸手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然後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把上衣蹭得凌亂。
這樣極其旺盛的熱情,讓阮景差點以為是小克蘇魯。
但是,余光中他又瞥見少年的身影。
「阿撒托斯!」
阮景心裡有些著急,因為隨著和觸手和接觸,自己的活力值在迅躥升。
阿撒托斯現在力量枯竭,他最好是和觸手保持距離,以免系統再抽取能量兌換成活力值。
然而觸手糾纏不放,阮景一狠心就把它扯了下來。
觸手沒有半點防備,瞬間整條結結實實砸到地板上,這根本不痛不癢,但它還是當場傻住不動了。
「啪。」阮景摁了燈光開關,立即房間裡亮如白晝。
「你在做什麼?」他說。
亮燈的剎那消失無影,那些黑暗中活動的小觸手消失無蹤。
房間裡,銀髮的少年眼神有幾分慌亂,低聲說:
「對不起,我……有些失控了。」
阿撒托斯擔心剛才嚇到了他,不過阮景衣服有些蹭出來的褶皺,面上仍然是一派從容淡定。
阮景對上他關心的目光,略感心虛地移開視線。
他心裡在想一個合適的理由,和這些活力充足的觸手保持距離。
「剛才發生了什麼,有其他生物來過這裡?」他想不出來,只能先岔開話題。
阿撒托斯頓了一下,眼神平靜下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