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澤默然頷。
「你你你,我還以為你和我說著玩的……」謝傲安捂著胸口,越說越激動,擺出一副被拋棄了的樣子,「行啊,好你個伏澤,外面有狗了啊,怪不得最近不搭理我了啊,不用解釋,我懂,我懂,我這就走。」
看謝傲安又戲精附體,伏澤好笑道:「下次給你帶小龍蝦。」
謝傲安豎起一個手掌:「你以為區區一份小龍蝦就能收買我嗎?」
伏澤摁下去兩根:「再多就算了。」
謝傲安一秒回血,擊了下拳:「成交。」
他忽然正色道:「伏澤,別怪做兄弟的多嘴。」
伏澤也嚴肅了起來:「你說。」
謝傲安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你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不然呢?」伏澤脫口而出,說完後突然愣了一下,皺眉盯著謝傲安,極其緩慢地反問了句,「你這話什麼意思?」
謝傲安冷「哼」了聲:「別把我當韓浩森那種貨色,相識這麼久,你真以為我什麼都沒看出來嗎?」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伏澤一怔。
「我不管你有什麼打算,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別把天下人當傻子。你最好還是小心點,免得陷進去而不自知。」謝傲安放緩了臉色,一字一句說,「況且,你現在這情況,可不像是有分寸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我勸你儘快放棄那個傻叉計劃,及時止損。雲曇是死是活我不管,我可不希望你為了整他把自己前途給搭了進去。他不配,你懂嗎?」謝傲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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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雲曇發現伏澤自打今天上午回來,就有點心不在焉,頻頻走神,視線都是飄著的,不落在實處。
伏澤眼神動了動,他靜靜地看著眼前人那雙漆黑的瞳子,那雙眼睛黑白分明,乾淨澄澈如一股山澗清泉,仿佛沒有受到過任何後天的污濁,純粹至極。
他甚至可以從那雙含笑的眼中看到自身的倒影。
他想說『別玩了,我是重生的』
他想說『你到底是誰』
他想說『這一切是真的還是演的』
……
想法太多,伏澤忽然有點累了,想直接攤牌了。哪怕不攤牌,退一萬步來講,他也已經在腦海里給自己找了個回家緩衝的機會。
也許謝傲安沒說錯。
何必呢?沒有任何人值得他為此搭上屬於自己的人生。無論是報復亦或僅僅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