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夏从来不知道,江池的脸皮竟然有这么厚。
该说的不该说的,这几天她跟江池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我不想再跟你废话。”她不耐地回道。
说着,拉着许劲的胳膊便往家门口走去。
“夏夏……”江池还是不死心,后脚就跟了上来。
许劲立刻回头瞪向他,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许劲是第一个察觉出江池不对劲的。
一年多前,许长夏和几个女同学约好了一块儿去水库游泳,就许长夏一个人出了事儿,当时她被水草缠住,腿抽筋导致差点儿溺水。
就在她快要淹死的时候,刚好江池经过,救了她一命。
许劲总觉得这事儿怪怪的,后面他几经辗转找到当天在水库工作的几个工作人员,才知道,原来那天许长夏她们一行女同学还没过去的时候,江池就等在那儿了,在水底下使了套子,专等着许长夏上钩。
许长夏傻傻的不知情,还以为这是天定的姻缘,对江池死心塌地。
两个月前,江家老太爷想尽办法,找到了三十多年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许家,坚持一定要履行当年两家定下的娃娃亲的承诺,找过来那天,江家老太爷一眼就相中了许长夏。
江老太爷得了不治之症,不久于人世,而他的大孙子江耀即将远赴战场,他怕自己看不到江耀回来成家立业那一天,所以着急,希望许长夏能和江耀尽快履行婚约。
因为江耀和江池不一样,看着就正派有前途,而且有江老太爷做主,许成就瞒着许长夏自己做主一口答应了下来。
跟江池正在热恋的许长夏当然不肯,吵闹过,绝食过,闹得这一片的老邻居人尽皆知。许劲查清楚真相之后告诉了许长夏,许长夏这才同意了跟江池分手。
许劲为人刚直不阿,最讨厌江池这样的男人。
他朝江池“呸”了下,恶狠狠骂道:“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江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眼底里闪过一丝嫌恶。
这种粗鄙没素质的乡下人,要不是看在他是许长夏的三舅的份上,三辈子也别想跟他搭上一句话。
“夏夏!我就和你说几句话,给我两分钟就好!行不行?”他随即又追到许长夏身边,紧紧抓住她一只袖子。
许长夏袖子被拉下了半边。
她随即停住步子,扭头看向江池。
她眼里像是带着刀子,江池被吓得一愣,腿上的伤口莫名一跳,又开始痛起来,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夏夏……”
“你干什么!”一旁许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许长夏随手将袖子扯了回来,拉着许劲直接进了门,淡淡道:“三舅,别理他。”
许劲还有伤在身,再为了打江池而伤到自己的手,那就不值得了。
许劲撒了手,跟在许长夏身后进了门,立刻反手将门锁上了。
“怎么了?”厨房里许芳菲听到外面的动静,随即出来问道。
江池不死心地还在外面继续敲门,将门板砸得“咚咚”直抖:“夏夏,你今天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正是下班高峰点,左邻右舍的听到动静,随即伸长了脖子来看热闹。
许长夏知道,江池就是看她以前性子糯软好欺,所以故意挑在人多的时候来找她,这样她就会不好意思回绝他,让他进门。
他们没有动静,门外江池捶门的动静却更大:“我知道,刚刚你是舍不得我挨打,所以才故意把三舅拉走!”
“夏夏,咱们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这怎么办啊?”许芳菲隔着门缝往外一看,门外全是看热闹的。
“他就是条癞皮狗!不打他他是不知道厉害的!”许劲捏紧了拳头道。
“三舅,你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他,被他反咬一口怎么办?”许长夏再一次拉住了许劲,冷静道:“他要是报警来抓你,你百口莫辩。”
上辈子,江池就这么干过,把许劲送到公安局里关了几天。
对于不要脸的人,不能用打架这种方式。
“那总不能就让他在外面这么闹吧?”许劲早就想打江池了,一直忍着没有动过手!
许长夏想了想,朝周围看了一圈,拿起一张梯子搭在墙头上,爬上去往外看了几眼。
她看准了江池的位置,朝许劲道:“三舅,把地上那东西递给我。”
门外,江池听到许长夏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了眼。
下一秒,一盆冰凉彻骨的血水直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门外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池人都是蒙的,根本来不及避开,只觉得这水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臊气,熏得他甚至不敢喘气。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鸡毛鸡内脏和鸡血,糊得他满身都是,沾上身之后,一股更浓烈的味道散发了出来。
他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喜欢的话,可以每天赏你一盆。”许长夏趴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里满是嘲讽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