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许又拉着他,可怜地说:「你不会消失了吧?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我了吧?」
话太多了,是高三陈津北消失时给他留下的後遗症太重了,他怕极了那种睁眼陈津北就消失不见的日子了。
机场人来人往,离别总是多过相聚。
陈津北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抬手将周许拉到块指示牌背後,不由分说地抬起周许的下巴,他就吻上了,或是说咬上了周许的唇。
周许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也感受到了唇角的刺痛。
但他一点没躲,也没往後退,他站在原地任陈津北咬。
终於分开时,陈津北摸着他唇角新添的伤,他问周许:「疼吗?」
周许点了点头。
陈津北说:「这是我咬的,记住了,等你伤好的时候,大概是你19岁的生日。」
陈津北理了理他折进去的衣领:「那时候,我们会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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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每个寒暑假,周许都是在香港过的。
他将来往香港的机票都坐贵了。
但正式上课期间,陈津北却有些不近人情,他总让周许在学校好好上课,不要周许过去找他。
周许的耍赖和撒娇都没用。
陈津北只会在视频对面说:「大一你差点被劝退,现在得认真学习,积极训练了。」
心情好的时候,陈津北也会哄着周许,像哄个小孩:「我还等着你开大飞机,赚钱,给我买车,18岁就说给我买,现在还没给我兑现。」
周许太听陈津北的话了,他只能憋着满腹的思念和委屈,一改大一时的颓靡,学成了专业的前三名。
他们读大二那年,孙晓月出狱,陈津北将她接去了香港。
也是在同年,陈津北租了套新的套房,套房有两个卧室,陈津北的卧室里有个硕大的衣柜,衣柜里面,周许堆积的衣服比陈津北的衣服更多。
大三的时候,陈津北在一家国际顶级金融服务公司实习,他总共在公司干了一年半,临近毕业之际,上司给他发了offer要他留下,甚至给予股份奖励,但陈津北拒绝了。
同年,周许在校的理论学习结业,他被分配到了广东的外训基地,每周坐一小时高铁,就能见到陈津北的面。
他常在每个周六的黄昏,踩着金灿灿的光晕,买一束花,去接陈津北下班。
大四毕业,陈津北建立了家金融公司,他的投资人是自己曾经的客户,用了两年时间,陈津北就将大老板的原始投资翻了十倍。
那年周许航校毕业,获得参与正式航班运行的资格。
陈津北的公司已经搬去了中环,他在公司附近新租了套房,周末的时候,两个人滚。在床上,一滚就是一整天。
25岁那年,陈津北的父亲出狱,他将自己积攒数年连房都没敢买的钱整理过户,全打给了自己的外公和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