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有愧,愧对,所以惧怕,对不对?!
是因为他们所有人,这世上所有人都对不起许师宪,所以他们才害怕,害怕这样的因果重新把现在的一切都吞掉!
吴桥转过头,看见许师宪那张漂亮的脸骤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挣扎当中,他也想到了。
“可是,”反而还是卓云流先皱着眉开口:“可是如果是这样,那预言,又是什么呢?”
预言,对,不动明王会被重新诞生之人杀死。
他们原本以为许师宪的使命就是作为复活的城隍仙斩杀恶鬼,可现在想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到底是谁生谁死?
吴桥突然感觉又是一阵头痛,奇怪的事情没放过他,偏头痛更是厉鬼一样缠了上来。
他按着太阳穴几乎脱力般地把头垂了下来,血管一跳一跳地疼。
“先生,你还好吗?”
卓云流虽然想不明白,但他看吴桥这样也觉得怪可怜的,聪明人总要被聪明负:“走一步看一步吧,人命没这么容易丢的。”
“我能拜师吗?”
吴桥一手撑着太阳穴,咬着牙抬头问:“入行做天师。”
卓云流听他突然这么没头没尾地说,扑哧一笑道:“别想了,吴生。现在入行,这帮人玩儿你像玩儿狗似的。”
吴桥也扯起嘴角一笑道:“怎么?好歹也创业两次,怎么这么看不起你老板?”
卓云流无奈:“不是看不起,事实来得嘛,这行水深,你搞不定。”
嘿……这人!
“我怎么,”吴桥其实很少被人这么损,他虽然脾气不差但气性蛮高:“那你呢?你这蠢货不是比我更像狗?”
“对啊,”卓云流倒不生气,一脸坦然:“我自认是个蠢货,所以不入这行,就这么个道理。”
“你有能耐啊,”吴桥听他这么说又起了心思想劝:“别呀卓道长,你这本事,不接着干多亏贼?”
卓云流抬手随意一指旁边半天不说话的许师宪道:“不然你问问这祖宗咯,先生,我说的再多都是放屁,你想入行,这不是最快的法子吗?”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吴桥也转头有些期待地看向许师宪。
“不行,”许天师摇头,看吴桥马上耷拉个脸失望起来,又补充半句:“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
“别别别,”卓云流一笑:“这话我在的时候说不合适……”
他刚开口嘴贱就被吴桥一敲脑门,“想什么呢十三点。”
“活跃一下气氛嘛,”卓道长吐了吐舌头,心说这俩活爹真没幽默细胞,还是叙仔有意思。
“为什么不行?”吴桥追问。
“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问题,”许师宪皱眉,“有些猜测……我不想叫你冒险。”
吴桥听他又开始话说半句,本就是强打精神,这下更是头疼的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许师宪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卓云流说:“出去。”
上次这么说的是吴桥。
“得嘞祖宗。”卓道长倒是习惯被呼来喝去,起身就钻出了休息间,顺手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