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并不知道太阳已经落山了。是送他们来的村妇又来到老王头家门口,对着他家就喊了起来,大家才知道已经到了时间。
老王头起身去开了门,村妇站在门口,说太阳都落山了,今天就先到这儿,要带着观光客去吃饭住宿。
一群人便跟着村妇的呼唤起了身,出了门去。
临走前,白落枫问村妇:“明天也要来做纸人?”
“嗯啊。嗨呀,都是老王头,他自己干活不利索,总爱喝酒!喝酒喝得胳膊腿儿都不听使唤了,就只能动动嘴皮子,教人帮他做了!他也怪可怜的,你们就都帮帮他吧,啊!”
冯来肿着半张被铲子拍肿的脸说:“我看他挺利索的。”
苏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所以,你要怎么办?”粱月时揶揄道,“听说你是恋爱主播,这把上来就出师不利挑了棵有主的草,怎么弄?这次就打退堂鼓不做了?还是换个目标?”
“不用你关心我。”冯来说,“还是说,你看上我了?”
粱月时冷笑一声,懒得跟他说话。
村妇领着众人出了老王家的门,回了村子里。
村子里房屋林立,村人不少。才过半天,有的地方就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开始准备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刚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没开始准备。
张孟屹又开始套话:“老妹,村子里开始张罗了啊?”
“是啊!”村妇依然很热情,“这不庙会马上就要到了吗。等你们这帮观光客来,一起准备庙会呢。你们来了,咱这边当然也就开始准备了。”
“等老王头那边把纸人扎好,你们就来帮村子里面挂灯笼和铃铛了!”
张孟屹说:“哦,也不是要一直扎纸人的。”
“那肯定的,哪儿能让你们一直待在老王那边呢!他家多没劲儿呢,都来参加庙会了,肯定要往热闹的地方跑嘛。来来来!咱们晚饭在这家吃!”
村妇说着,把他们领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刚一进去,他们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在院子里泼了一盆子水。
小姑娘一米六出头。皮肤很白,长相秀气,穿得很朴素。抬头看见他们时,她点了一下头,慌慌张张回头就往屋子里窜。
“还挺害羞,”村妇说,“张嫂!人来啦!”
“来咯来咯!”
里面有个女声扯大嗓门应了一声,从大门跑了出来。那是个皮肤黝黑的高瘦女人。她颧骨很高,眼睛往上挑,眉毛却又粗又短,脸上还有两片麻子。
比起刚刚的小姑娘,她长得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这位张嫂咧嘴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招呼着他们快坐。
她院子里有张大桌子,桌子边上整整齐齐十五六把椅子,一看就是为了招待他们的晚饭而准备的。
众人坐下了。
张嫂说着晚饭马上就好,回身去忙了。村妇走上去,去帮张嫂的忙。
俩人一进去,吵闹的声音便消失了,只留下里屋锅碗瓢盆砰砰响的声音时不时震出来一下。
阮千敲敲桌面:“刚刚那个泼水的是她女儿吗。”
“长得也太不一样了。”郝峰说。
“比起这个,我们晚上会住哪儿?”粱月时说,“这一轮一看就是会住很多个晚上的,会不会分开住?”
阮千不在乎:“随便呗。大难临头各自飞,抱团也不一定全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