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听闻过神中有过后天神。”先天神与后天神?想想也知道它们之间会存在着巨大沟壑。
“但你可以是。”
“我能杀死偷窃靠的是力量与运气,这些对于应付其它还没冒出头的神来说,不足一提。我不适合位列神行列。”原初之母并不自大,她很有自知之明。
“千衍”手支着下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以你的天赋,只要时间充裕,你会走向强大。”
“一条风险性极大的道路。”原初之母评价“千衍”的想法。
“千衍”回给她一句:“你拥有野心。”他是真的看好原初之母。
原初之母向后扫视了一眼静默矗立在那里的原始虫族,有些头疼地说:“我不能。”她手中的吞噬进度加快,她不想再听到“千衍”的声音在她耳边叫嚷,这会狠狠动摇她并不坚定的信念。
“千衍”兴致缺缺:“好吧。”
“千衍”蓦然又想到新的问题:“我相信你能带领虫族走向辉煌,可在你之后呢?如果后面的虫母不能承继你的意志呢?”
原初之母是一个绝佳的种族领导者,可她的寿命总会有一个定数,在她之后,无人得知新任虫母是否有能力接替过她的职责。
“到那时候,就要看虫族自己的造化了。”原初之母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虫族,多年的逃亡、求生的生活让她现在更关注当下。
“千衍”不容许她回避问题:“这样含糊的答案是不行的,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为了确保话题能继续进行,“千衍”制止住原初之母的吞噬。
原初之母大概明白了这是神格的挑选机制,耐着性子回答:“这个问题当然很重要,但现在的我不能准确给出答案。我需要在相对稳定的文明展环境中做出决策。”
杀死偷窃,虫族就要从星际文明共同厌恶、围猎的族群中反转身份,原初之母需要更多的、其它的掌权经验。
现在就让她铺设好虫族未来的道路,显然不太现实。
“千衍”察觉到他确实过于急切:“好吧,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如果有答案,请转告给我。”
他并不能长久地在外面出现,最后的话没说多久,灵魂就已经消散,重新归融于神格当中。
原初之母趁机一举将神格吞噬完毕,低声吐槽:“一个神格,竟然比我还关心种族展……”
千衍静静地看着这段记忆,原来,这就是他与虫族最开始的羁绊。
*
最初,原初之母只是想生存下去。
得到力量后她拥有更多的选择,但她没有选择离虫族而去。
族群是负担。原初之母告诫自己少往虫族里投入更多东西。
室外传来报告声,她年轻的子嗣禀报着兄弟的新动静:“母亲,格瑞死了。死于精神暴动。”死于精神暴动的原始虫族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这群年轻的生命这么早就已麻木。
原初之母处理公务的手一顿,过了一会儿平静地说:“他死了?死了就死吧。将他好好埋葬。”
“是。”声音离去。他不会埋怨母亲对待孩子死亡的冷漠。
她的子嗣走后,原初之母才暴露出真实情绪,她的左手握紧,青筋浮现,恶狠狠地捶向地面。
为了强大,为了活着,她不得已用精神暴动和寿命换取了原始虫族的力量。
等到杀死最大的敌人偷窃之后,她依旧不能让后面的原始虫族恢复正常宇宙中有那么多盯着虫族的眼睛在密切关注着虫族,等待时机从这个新生的强大文明身上拽下一块肉,她没有松懈的可能。虫族也没有。
所以,原初之母也只能看着她的孩子一个又一个地死在她的周围、甚至眼前。
格瑞是当前这一批原始虫族中最小的孩子,他罕见地拥有更多东西。温柔、情感、智慧这些珍惜的品格他都拥有。他每天挂着笑容,总是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她的靠近。
虫族是一个情感贫瘠的族群,除了针对虫母之外,他们不会再有那么多激烈的情感波动,甚至连族群之间的温情都稀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