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泪水的粉色眼睛总是更容易惹人怜爱一些。白昼像是回忆到作为虫母的过去,她用温柔的声音做出最后的谈判:“如果冰黄坚持要为我效忠,你们必须满足我的要求。”
泽塔纳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上萎靡的气质出现了轻微的振奋,他静待着白昼下面的话。
“第一,从未做出针对任何一任虫母的错事。”
“第二,行为得到第十任的认可。”
“最后,为第十任补上虫母该有的规格待遇。”
泽塔纳的身躯僵滞,他开始懊悔之前针对第九任、第十任那些粗鲁的行为。
白昼的视线像是能直接穿透泽塔纳的身体,她像是恍然大悟,嘴上说出泽塔纳最不想听到的话:“看来你们并不能达到我的要求。”
“母亲!冰黄做错过事,但在之后有过补偿!”
“千衍冕下原谅了冰黄,他选择原谅我们了!”
“冰黄现在与千衍冕下的关系很好,我们还教导过冕下那边的虫崽们!”
“能不能在第一个要求上给予冰黄宽容?”
白昼从泽塔纳的只言片语和情绪中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直指本质:“既然我能以第十任为评判标准为你们退步一次,第十任一定也会因为我的原因对你们的冒犯给予宽恕。”
“泽塔纳,你太贪心了。”
如遭雷劈。
泽塔纳彻底僵住身体,高大的青年此时失去仪态,任凭泪水划过脸颊,他嘴中呢喃道:“不是的,母亲,我没有……”
“您不能对冰黄如此严苛,没有孩子不会犯错的……”
“明明我已经得到了虫母们的宽恕,不是吗?请再多给冰黄一点宽容……”
“请让冰黄跟随在你的左右。”
“请接纳冰黄献上的忠诚。”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留在您身边的机会……”
白昼语气遗憾,却不掺杂别的情绪:“泽塔纳,你知道我刚给过你机会。”
她提醒道:“如果你想得到更多的宽容,机会不会出现在我这里,你该明白谁那里能给你们这个机会。”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必相送,我不需要他人的保护。”
冰皇星盗团静静注视着白昼的离去,身体与情绪长久地没有出现更多的动静。
他们沉淀在痛苦、懊悔、心酸等情绪当中,复杂的情绪让他们新凝聚的黄宝石都不再纯净。
“团长……”
情绪大起大落有些崩溃的泽塔纳抬起头,难得失去领导者的姿态询问道:“我该怎么做?冰黄该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才能从虫母冕下手中拿到机会?”
“团长……”
不知过了多久,泽塔纳开始整理好服饰,将所有外泄的情绪收敛起来,做下承诺:“冰黄会从虫母那里拿到机会。”
*
“你好,圣女殿下。或者冒昧地称呼一句,第七任,母亲。”
虫族以最高规格招待了白昼,不,不是招待,是迎接白昼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