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
“如果什么?让你为了生存放弃尊严吗?”
林惊蛰摁了摁头上的伤处,不知道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温柔许多,道:“还没到那种程度。”
林惊蛰怕她再跟祥林嫂一样,来一段“早知道”,连忙拖着一大堆沉甸甸的书本和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里。
店里是包吃住的,所以林惊蛰在辞职之后,一时间还没个住处。
此时已近凌晨,许多店面早关了,除了酒店,旅馆这类她哪里也去不了。
于是,她拉着被书本塞得沉重的行李箱,走在宽广的步行街上,迎着夜晚的寒风打喷嚏。
穿少了。
她果断放下行李箱,拉开好不容易塞好的箱子,从里面抽出一件大衣,然后懒得再合上箱子,裹上大衣,坐在圆球状的石柱上思考人生。
“接下来该去哪呢?”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望着不远处亮着灯的派出所,思考要不要麻烦人家警察同志帮忙买点吃的。
或者去酒店,让人帮忙临时做一份。
但价格估计就不那么美丽了。
她全身上下除了那个胖老板给的1875,一个子都没有多的,话说她这种情况,那个胖老板是不是给少了啊?
是不是该去劳动局告他?
嗯。
可是天黑了,人家早下班了,救不了她现在的急。
林惊蛰正发神呢,没见着身旁早坐上另一个人了,那个人扫了眼箱子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奇道:“唉,这题我以前好像没见过,高考又改革了?”
林惊蛰下意识回答:“你都那么大年纪了,早就跟高中这个青春期脱节不知道多少年了,管人家题目改不改革呢?”
林惊蛰说完话,自己都愣住了,她“啊”了一声,低头看到了正在翻找的男人。
正是她今晚遇到的人。
“怎么又是你?”林惊蛰皱眉,即便察觉到他异人的身份了,她也懒得警惕,大咧咧地跟这个实力未知的陌生人侃大山,“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她今年刚出狱,八年过去,异人圈的人照理来说早该把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忘得一干二净,倒从哪冒出来个倒霉蛋?
陌生人笑了笑,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叫王震球。”
“我没有跟踪你哦,只是恰好碰到了。”
恰好?
“那还真是巧啊。”林惊蛰讥讽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来跟我来巧遇了?”
王震球面不红心不跳,将手中的资料书丢到行李箱里,然后站起来,没个正形,一摇一摆地跟林惊蛰解释:“这不正说明我俩这是天赐良缘么?”
林惊蛰闻言,审视着王震球吊儿郎当的样子,配合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心里暗道,哪里跑出来的男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