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过蜻蜓点水、和风拂过般的轻触,他倒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就为了证明他吻技更胜一筹、反撩一局?
万静好来找他,是不是意味着这娇软公主真把“合伙结婚”这事儿告诉了家里,她来真的?!而他自己又在期待些什么……
想着想着,沈铎没来由的心慌,昨天经历了太多大事件,他该是累了。
虽然晚上没睡好,却并不影响沈叔叔本人的应战状态。精神充沛、战斗值满级。
中午11点58分,沈铎准时出现在三角场地下室。说是地下室,其实更像是废弃的体育馆。
场地斑驳且空旷,只靠着玻璃墙这面摆了套像样的高档桌椅,突兀、格格不入。
而一身得体深色西服套装的万静好,便坐在高档皮椅上,周身围了八个魁梧保安。个个都是练家子,不容小觑。
沈铎眼眸微眯,评估着这几个保安……准确地说是保镖的武力值,随便一个拎出来都很难对付。若是一起上,他怕是得废在这儿。
果然是有备而来,且看这女人的架势,还别说,真有绵绵口中“恶毒继姐”那味儿,一点没夸张。
诱他第二十天你是不是看上阮绵,意图……
思及此,本该严峻对待的沈叔叔,眉眼染上笑意,但到底面上是忍住了。
于外人来看,他依旧是高傲面瘫脸。
“嚯,沈先生果然准时啊。”
万静好右手停下转手机的动作,看了眼左手腕表,冷厉道。
而后,便透过深色墨镜,堪比ct加强射线般,全方位扫视他。
唔……确实有几分姿色和气度。
“万小姐过奖。你我皆是忙里抽身,有何要事,望万小姐直言。”
沈铎抿了抿薄唇,开门见山,冷漠至极。
万静好时刻牢记自己的设定,不能展露对阮绵的关心。毕竟沈铎此人心思缜密,稍有马脚,便能被他识破。
因着顾虑和人设在,万静好发挥出的气场和魄力,只有□□成,坑姐货色啊!
“既如此,我们也不必在这打哑谜了。我们共同的标的显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家恋爱脑傻白甜没出息的继妹……绵……阮绵。不是么?”
差点本能地喊了小名什么的,好险。
“听说,沈先生正在勾引她,意图让她跟你结婚,好借机掌控阮氏资产是吗?”
“所以?”沈铎懒得浪费口舌。
“所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安排的人比?像阮氏这样的顶级豪门,最看重的就是门当户对,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别肖想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若你乱了我的计划,我不介意好好收拾你。”万静好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翘着二郎腿靠坐在皮椅上,还真有□□大姐大的气度。
“哦,说完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沈铎这态度叫万静好有些窝火,继而有些口不择言。
“沈铎!别给脸不要脸,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若是想让你消失,有的是手段。”
万静好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像伺机咬死人的九尾狐。
“呵,万小姐意图以羞辱我为乐,这就是所谓的给脸是么?还有,你警告我不必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最后,感情是双向的,很显然你改变不了阮小姐的想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来找我不是么?而你这样的,似乎并非求人该有的态度。”
沈铎转回身,他本不想毒舌,然对方上赶着找虐,那他便勉为其难,动动嘴皮子吧。
“你……”
万静好有些冒冷汗,这戏不好演,眼前这老男人更不好忽悠。算了,直奔主题吧。
“哟,好毒的嘴啊。你傍着阮绵不放,无非就是图个钱财,为了你的母亲,是么?既如此,只要你发誓远离阮绵,你母亲的肾源、病好前的所有开支,以及你的拍戏资源,我都给你解决好。立字据,决不食言,否则天打雷劈,你看如何?”
万静好抛出巨无霸三层大诱饵,掐住了沈铎的软肋,她还不信捏不住他。
果然,听到“肾源”二字,沈铎眸中闪过动摇,当然也仅仅一瞬间。
只要有了合适的肾源,沈母的慢性肾病就能彻底根治,往后余生就不用被禁锢在疗养院里了。
可肾源何其难得,有钱也买不到。沈铎请相熟的医生排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轮到。他和母亲的希望早就被磨没了,只是心照不宣,皆不明说而已。
“对不住了,万小姐,恕难从命。君子一言,誓言这事,做不到我便不会去发。至于肾源和前程,命里有时终须有,付出代价得到的,我和母亲都不稀罕。”
万静好挑眉,她自始至终都没摘下墨镜,生怕眼中的赞赏和认可被暴露。
她离开座位,双手抱臂,一步一步、有节奏地走向沈铎,并未立刻接话。
身边的保镖欲将她保护在包围圈里,却被她抬手阻止。
她于距离沈铎两步前站定,微微仰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内心则是os,老娘已经够高了,还特地穿了个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怎么还是比沈大爷矮,这真的很影响气场,呔!
“哟,你该不会真看上我那傻继妹了吧?动心了?”万静好试探,“你不答应我,就不怕我拿你母亲开刀?”
沈铎直直望着她,似能穿透墨镜,洞察她镜片后的一切情绪。
“万小姐不屑做下三滥之事,我绝对相信你。”
“避重就轻啊?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阮绵,想着老牛吃嫩草呢?”
“我……”
“嗡嗡嗡……”万年气氛破坏王,手机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