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阴雨绵绵,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匆。
一处馄饨铺里,几个食客正长吁短叹的说着闲话。
“之前天天旱着,就盼着老天爷下雨,如今这雨是下了,但下的也太多了,没完没了。”
“听说城东的几家铺子都给淹了。唉,我们最近都不敢出门,就怕回来房子塌了。”
“可不是嘛,不过咱们城里还算好的,我听说那些山里的小村庄淹了不少呢。”
“难怪最近城里多了那么多乞丐,我还寻思是北方来的呢。”
“唉,房屋淹了还能建,就怕今年粮食没了收成,粮又要上涨,要饿死人咯!”
众人俱是一阵长吁短叹,这两年本来年景就不好,这要是又发洪涝,日子更没法过了。
“老板,结账。”
角落里,男子扔下几个铜板,匆匆离开了。
片刻后,一个年轻的女子也放下馄饨钱,跟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街上行人寥寥。
终于,走在前面的人忍无可忍。
“这位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男人不耐烦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走来的年轻女子。
她长得十分好看,虽打扮素朴,但那张脸,只要有人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
所以男人十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怜香葬在哪里?”女人开口便问。
男人愣了下,恼羞成怒:“什么怜香,我不知道。”
“她的尸体原本放在义庄,但隔天就被人偷了,连着那个孩子一起。”
“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巧与怜香相处过一段时间,她说怜香什么都告诉她了。不管是对她一眼钟情的孙庆,还是强迫他她生下孩子的你!”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他握紧了手掌:“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娘偏头笑了笑:“你猜。”
“你——”
“放心,我不是来为怜香报仇的,我只是想知道怜香跟你说了什么,例如,她的身份。”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头顶伸出来的屋檐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九娘收起雨伞:“说吧。”
回忆似乎会让男人感觉痛苦,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起了事情经过。
三年前,怜香来福临城找人,具体是找谁男人也不清楚。
他原本只是怜香雇的车夫,但日夜相处中他对怜香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一天,他出门采办东西,回来就发现怜香不见了。
再次见到怜香就是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吴大夫找到了他,并告诉他只要他跟怜香成就好事,就给他一笔钱。
他本就垂涎怜香,加上还有钱拿,自然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跟怜香翻云覆雨之际,一个叫孙庆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骂怜香是荡
妇,又抄起棍子将他打的半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馆外面的巷子里了。
“我不忍心她和孩子就一直呆在义庄,所以才将尸体偷了出来。”
“你与怜香相处那么久,你当真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九娘质问。
男人抱着脑袋叫道:“我只知道她是从京城的有钱人家出来的,其它的我一概不知啊。”
“她要找的主子是男是女?”
“当然是男的啊,我还见她给对方带了衣物呢,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