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就懂得的道理,二十三岁竟又重蹈覆辙。
梁洵捏了捏刺痛的鼻梁,维持着冷沉的语气:「不需要补偿,分手吧,简怀意。」
库里南往另一个方向驶去,简怀意回了公司,两人分道扬镳。
短短一个月,竟然能分手两次,这辈子估计就一回了。
简怀意牵了牵唇角,阳光下薄薄一层眼皮依稀能窥见血管,明明做了一件对梁洵对他都有利的好事,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高兴。
心态倒是放轻松了一些,不用天天想着怎麽拒绝梁洵的「责任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不习惯。
不习惯两眼一睁偌大的别墅里就自己一个人,也不习惯一到晚上就一片漆黑的书房,更不习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生活。
深夜,简怀意半梦半醒间翻身,翻到一半下意识停顿,迷蒙的双眼睁开一条缝。
身旁空空如也,没有分隔地盘的枕头。
直接在床上滚了一圈,他胳膊摊开,黑发因为动作翘起几根,霸占了整张床。
心满意足地睡去。
在这之前,简怀意一直住在简家。某种意义上他并没有一个人生活过,直到梁洵失忆後才搬出来跟梁洵在外面住了一段时间。
突然感受到了简宅的好。
简怀意决定收拾收拾回简宅住。
今晚就开车回去。
「二少爷。」
管家刘叔从简怀意接过车钥匙。
「刘叔,帮我收拾一下房间,以後我还在家里住。」
「好的,二少爷。」
推开房门,淡蓝色的墙纸让人心情舒畅。躺在床上仿佛一团很轻的水汽,置身在蓝天之中。
房间一切如旧,简怀意想起阳台还放着几盆多肉,掀开帘子,多肉被灯光笼罩,饱满的花瓣像是果冻。
不愧是多肉,就是好养活。
简怀意拨弄了下绿油油的花瓣,浓密的羽睫微垂:「goodboy。」
多肉仿佛听懂了夸赞,叶子摇摆,蹭了蹭简怀意的指腹。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浮上心头。
简怀意放下帘子,拿起手机订了一张飞往温哥华的机票。
温哥华最近举办花艺大赛,前段时间主办方给他发来了邀请函,但那时他全身心应付梁洵,一直没给答覆。
现在没有可顾忌的了。
也要感谢那场livehouse,让他找回了一点年少时的热情。
简怀意盘腿坐在垒起的被子上,如同占据高地的小猫,手机扔到一旁,羽睫垂着,侧头似是在思考。
人真是最复杂的物种,小的时候想长大,长大了又觉得一切都很无趣,还不如以前。
甚至长大後还会产生一种想法,活着就活着罢,死了也没什麽所谓。
反正也创造不出什麽价值。
第二天一大早,简怀意拎着行李箱,开车赶往机场。
手机铃声响起。
「你好。」
「你好,回忆先生。」
简怀意猛地踩了刹车,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预感,车停到路边。
「梁洵出事了?」
宋医生停顿,瞥了眼靠做在病床上的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无形之中给人压力。
「嗯,梁先生的状况目前有所变化,家属最好能来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