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任由柑橘味侵入大脑消灭理智:「我们是朋友。」
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话,裴林之冷哼,压着声反覆咀嚼这两个好笑的字。
「朋友?」
「你和陶瓷和好了?和林琳和好了?一绝交就奔着一辈子去,算哪门子的朋友。」
嘲讽意味明显,赤裸裸揭穿陆知鱼的伪装。
「再给你一次机会。」黑暗中裴林之精准找到她的唇,指腹放在其上狠狠按压。
意思很明显:你好好说,说我爱听的。
「我……」下唇被按住合上不得,陆知鱼咬着舌尖一闭眼回答自己心善。
「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开关咔哒声,失去尊严许久的声控灯重新亮起,同时照亮二人布满水光的双眼。
按在墙上的手攥了攥拳头,裴林之低头藏住眼里愠怒,咬着牙不停地说好极了。
「已经是第三次了陆知鱼。」他神色紧绷,胸膛不停起伏表示此怒气不小,「事不过三是你说的。」
西尔市一次,建设镇一次,加上这一次。
说罢,松开一直牵住她的手,大步往上走。
声控灯一层层渐渐亮起,而随之湮灭的是男人的心。
站在原地的陆知鱼去看身侧的灯开关,急促地打了几个抽泣,忙不迭追上去。
最後来到一间休息室。
单人间,很小,胜在整洁。
「我师兄的休息室,今晚住在这里,明一早再回学校。」
又介绍了厕所饮水机所在的位置,裴林之扔下充电线关门离去。
关门带动墙体震动,陆知鱼孤零零坐在单人床上盯着地面反射的灯光,任由眼前变花。
没一会儿,也就五分钟的样子,门打开手里被塞了个东西。
红花油。
陆知鱼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再次上涌。
吸了吸鼻子,她把头埋在外套里闷闷说了句谢谢。
对方没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起了书。
反正都已经见过对方最糟糕的样子了,陆知鱼脱下鞋袜,打开红花油盖子给自己涂抹。
陆知鱼觉得自己真矫情,对方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不乐意到底在高贵什麽?
她也想知道为什麽,自己算不得大美女倒也看得过去,不是千万富豪却有个小几百万,等研究生毕业考上编制被人看不起的农村户口也能就此脱离,完完全全变成了城里人,和裴林之不差什麽。
到底是哪里不行啊?
心里装着事不自觉想出神,根本忘记了它的正确使用方法,把脚腕当成起雾气的玻璃在上面乱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