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拉倒。”
推着杨白羽进了稻香院的门,他略显诧异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两侧土明显被翻过,有些秧苗蔫耷在地上,还有些已经种了下去。
云纱惊呼一声。
“遭了!把苗忘了!欸呀!”
她放开轮椅赶紧跑了进去,头上的荷叶随着她跑动掉在了地上,她又折返捡了,顺手扔进了屋内。
然后将那些秧苗抱到了廊下,又赶紧去厨房舀了水洒在上面降温保湿。
她用剩余的水冲了下手上的灰尘,将杨白羽的轮椅推到廊下。
屋内有门槛,她没法推进去。
杨白羽问:“你这种的什么花?”
“不是花,是菜。”
他顿了顿:“难道我们家连菜也买不起了么?还需要自己种了吃。”
“纯天然,无公害。”云纱眨眼笑,“千金难买我乐意。”
她将春草从厨房叫出来,春草一见杨白羽,当即惊了惊。
“姑娘……”
“这是杨白羽。”
春草紧张,着急忙慌地给他跪下磕头。
“奴婢见过公子。”
“欸——快起来!”
云纱反应过来将她拉起来,“别管这个,他就是来蹭饭的,咱们去屋里把小桌子凳子搬出来,今儿午饭就在廊下吃。”
春草瞪大眼睛:“……公子要和我们一起吗?”
“对啊。”
云纱笑道,看向杨白羽,“不然他来干嘛?”
“可、可是……”春草紧张地语无伦次,手足无措,也不敢看他。
“别紧张,他很平易近人的,就跟我一样。”
杨白羽微冷的眸子掀了掀:“?”
平易近人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见别人放在他身上。
云纱拉着春草去屋内搬了桌子凳子出来,又让她去厨房了,免得她在杨白羽面前十分不自在。
春草逃也似的去了。
“姑娘,饭快好了……我去看看!”
云纱坐在桌边,手托着脸。
“欸,杨白羽,你可不要小瞧我院里种的菜,你一定没吃过。”
杨白羽闻言与她对视,眸色颇有些高傲。
“春熙楼是良州最大的酒楼,什么菜品都有。”
“我知道。”
云纱不甘示弱地对视回去,也学着他那高傲的样子,轻哼道,“但这个你就是没吃过,你们全家都没吃过。”
欸,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骂人呢?
她换了个说法,却是夸大了范围:“全天下人都没吃过。”
饭做好的时候,云纱去厨房端菜。
春草局促问:“姑娘,我能不能就在厨房吃啊?”
云纱看出她在杨白羽面前不自在,倒也没有勉强。
毕竟尊卑有别的思想不是她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她也没有这个大愿,时代自有其发展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