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方思议用右臂衣袖挡住嘴,往床头靠了下,道:“我没事,喝点药就好了。”
“这还叫没事?”祢荼给他倒了杯水,又看到旁边正在熬煮的草药。小炉内燃起火光,祢荼给他倒了碗药,递到他唇边。
方思议故作稳稳地接过,将药一饮而尽,杯子放回原位,而后迅速地收回了手。
祢荼道:“烫!”
方思议道:“你出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祢荼着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受伤的?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方思议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必担心。”
祢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床在右侧,方思议侧向右边背对着祢荼睡着,接碗的时候微微支起上身,端药的手也是右手,起初祢荼觉得他是想回避自己……
“我扶你躺下。”祢荼轻轻碰了下他的左肩,方思议身体一颤。
“你伤在这儿?我能看看吗?”祢荼话是这么问,却已经扒开他的衣襟。
方思议整个愣在那里,拉着自己的衣襟,一副说不出来的模样。
“你别动,我想知道你伤哪儿了,包扎好了没有,你还需要什么草药,我去帮你寻……”
方思议避开祢荼的手,故而没防住乱扯的祢荼。
衣襟被扒开来,祢荼瞳孔微缩。
方思议按着肩,一言不发,长发散落肩头,有几根落在伤口处。
房间的气氛变得沉寂。
“这是什么……”祢荼呢喃。
他肩上的伤,和自己受伤时的咬伤一模一样!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是什么治不好的伤。”方思议就要把衣襟提上来。
祢荼又给他拉下去了,她紧盯着方思议的伤口,确实没有看错。
他肩上,前后有两排齿痕,伤口呈黑红色,深可见骨,正是自己昏迷之前所受的伤。
祢荼摸了下自己左肩,那里连个疤痕都没有,以往方思议给她治伤,伤口容易愈合,但伤疤难以消除,可现在那里连个窟窿眼都没有,就好像没有受伤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祢荼嗓音干涩地询问。
方思议扯上衣襟,道:“没事。”
祢荼心脏猛缩了下。
“这伤,会好吗?”
“会的。”方思议道。
“要多久?”
“很快就会好。”
“我问你,要多久。”
方思议微微敛眉,抬起脸来,沉声道:“你体内有一丝魔气,我与你换伤,是想把那缕气息转移或者消除,可我只是转移了你的伤,并没有移走那抹魔气,它还残留在你体内。”
“魔气不重要!”
祢荼没想到他为了报恩,连换伤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她想说不必这样,可如果方思议不这么做,那么重伤在床,身体受创,剧痛加身,动弹不得的就是她了。祢荼只觉心脏隐隐作痛,她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她有种把那魔将碎尸万段的冲动,她道:“只要不去魔界,那魔将也拿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