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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醒过来了?!
池白榆倏地看向述和。
后者不急不缓地起身,道:“白日难见,唯有梦中搅扰了。”
“这理由叫沈某难以接受。”沈衔玉微微挑起眼梢,一双眼渐变得如狐貍目般诡谲,“若答不出,那便换个人问吧——助你们入梦的人,在何处?”
几乎是末字落下的同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瓦片接二连三地掉落,墙壁裂开缝隙,躺在地上的精怪开始破碎,直至碎成齑粉消失不见。
池白榆竭力稳着身形,问述和:“是他要醒了吗?”
“不。”述和的眉眼间划过丝烦躁,“恐怕要更麻烦。”
话落,四周轰然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池白榆有种短暂昏迷的错觉——说是昏迷并不妥当,因为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她的意识还清醒着。
但眼睛看不见,身体也无知觉。
当眼前再度恢复光明时,她先是感觉到了手上沉甸甸的重量。
随后意识到她是坐在一把椅子上——这椅子硬得很,靠背不算高,有些硌着她的肩胛骨。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没有窗户,也没点灯,但房间很明亮,亮到她足以看见拷在两只手上的镣铐。
还有一旁同样被铐着的述和与沈衔玉。
三人围坐在一起,距离不算近。
??
什么情况?
她正环视着这房间,忽从上方传来一道声音:“难得遇着这般有意思的境况,咱们该从何处开始玩起?”
语气含笑,听着还有些熟悉。
谁?
述和也已睁眼,双眉微拧。
他道:“这便是你许下的承诺?”
“我是答应你不在梦中胡来。”那人懒洋洋笑了声,“可眼下不过玩把游戏罢了,如何算得胡来?”
池白榆越发觉得熟悉。
她竭力想着,终于摸到一点儿头绪。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她在梦中遇着的那道人。
池白榆还在想究竟是不是那道人,就听见述和说:“若此时收手,还可当作何事都没发生。”
那人轻笑:“何必担心,仅是场梦罢了。玩得尽兴了,自然会醒过来。”
就是那道人!
听见声音是从房间上方传来的,池白榆紧盯着天花板的中心。
所以是那道人帮述和入了梦?
诡宅里除了伏雁柏与述和,她就再没见过其他人了。
也就是说,那道人很可能也是关押在此处的妖囚之一。
会是哪个房间?
一旁,沈衔玉从容不迫地开口:“大费周章地将人引至此处,又以镣铐加身——你想要何物?”
“方才便说了,玩场游戏。”道人缓声说,“借梦窥人,岂不有趣?”
沈衔玉:“若仅是玩场游戏,又何须将妖力也抹除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