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那朵绸带攒成的花上,他笑了声:“你也不易。少时常被伯父念叨不学无术,如今死了,竟也体会了一把状元簪花的滋味,只差打马游街,可喜可贺。”
“住嘴!”伏雁柏“嘭——”一声将那门合上,转身便大步出了锁妖楼。
述和跟在他身后,却在下了百步梯后折向了左边。
伏雁柏看见,顿步:“往那儿去干什么?”
述和抬手,掂了下手里的画卷:“送东西。”
“给谁?”
“除了你,我应该只剩一位同僚了。”
“姓池的?”伏雁柏朝他走去,“什么东西,谁送的?”
像抱剑那般,述和忽将画卷往怀里一揽,以防被他拿去。
“私事。”他脸上挂着敷衍的笑,“还要过问么?”
“不过随口问两句,以为我有多少闲心?只不过……”伏雁柏扫了眼那画卷,语气听不出好坏,“要送人,也得送得出去。”
述和笑意微敛。
这使得他脸上透出些倦意,语气也淡:“你又做了什么?”
伏雁柏却没应他。
又瞥了眼那画卷后,他再不多留,提步便走。
述和默不作声地停在原地,眼见那孤冷冷的身影走远,他垂下视线,落在两幅画卷上,头疼似的微叹了口气。
麻烦。
进了三号房后,池白榆连着踢了好几块石头。
狗东西!
沈见越说的果真没错,恶鬼都是些阴险狡诈的东西。
等她找着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一顿,最好是弄得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她还没气到失去理智,知晓在这荒郊野岭的最好保持安静,免得弄出的声响招来什么野兽。
发泄式地踢开几枚石子后,她就近找了颗树,悄无声息地蹲在后面。
没一会儿,她就看见房门从外面打开了。
没看见开门的是谁,但她清楚瞧见了一抹漆黑的、带着破洞的衣角。
多半是伏雁柏。
是为了她送的那“礼物”来的吗?
以防他又寻什么麻烦,她没出去,而是屏了呼吸躲在树后面。
没过多久,那门就又关上了。
她这才勉强放心,转而观察起四周。
这回伏雁柏没有让她用剜心刑。
来前他只说:“既然往后剜心刑由你负责,那也应该熟悉这里的每个妖鬼——此回不用剜心刀,你去那房间走一趟,把‘孩儿眼’带回来,这便是你今天的差事了。”
听着容易。
可他根本没说“孩儿眼”是什么东西。
况且谁知道这阴森森的深山老林里藏着什么?
她还没忘记三号门里时常弄出的声响动静,跟关了条疯狗似的。
再者,之前她看过的簿册上也提到过三号:三号与十号在茶室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