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不以为意,只以为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并不当一回事。
现在再想来,仿若一把尖刀直直扎进心底,混着鲜血沫子,扎了又扎,连同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疼。
夜色深沉,大雨倾盆而下,将一切喧嚣和伤痛全部掩埋。
从那天开始,柳冰心像疯了一样,四处打电话联系国外的朋友亲属,打听丹麦维和部队的事。
柳爸柳妈生怕自家女儿想不开,想把人接回家里,却也被婉拒。
一向听话的她,甚至偷瞒着父母,去了高检院递了辞呈。
领导看着辞职信,沉吟半晌,才劝了一句:“你这几年在单位努力敬业,我们都看在眼底,过一段时间就能提干,你现在辞职,是想干什么?”
柳冰心没有立即回话,好半晌才开口:
“谢谢领导一直以来的栽培,可我要去国外找人。。。。。。现在辞职,脱密期半年。”
“再不去,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话没说完,眼圈已经先红了一半。
柳冰心的事,整个高检院都有耳闻,领导本以为她不是个儿女情长的姑娘,可现在看她这架势,也只能无奈地摆摆手,让她走人。
半年后。
丹麦维和部队营地。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丹麦最偏北的区域,生活着好几个有世仇的族群。
他们每天都因为土地,矿产,信仰矛盾等等原因,发生火拼,说是每天都有人死亡,真的不是瞎扯。
在战火与死亡的洗礼下,江问青越发的瘦削,但人却不羸弱,那双温和的眸子在血与火的淬炼下,愈发的坚定。
他每天都有好几台手术,连续的劳累,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回想国内。
同事偶尔传回国内的消息,对他来说,都像是上个世纪那般的遥远。
偶尔他也会想起柳冰心,可原先清晰无比的面容,在如今的脑海里,都一寸寸淡了下来。
连同那些往事,都被初秋的风吹散。
缺药缺人,是每个维和部队都会遇上的困难,可他们也知道,短期内国内的医疗队不会再有人过来支援。
江问青的脑海里全是手术,每天都在废寝忘食地思考,怎么用最少的药救治更多的人。
这天,几个医生正在给一个儿童看病。
因为遭遇地雷爆炸,她小小的肩胛骨里卡进了一截木枝。
帐篷里的麻药早已用完,成年人尚且受不住破皮切肉般的手术,别提这个年龄不足三岁的小孩。
孩子一直挣扎,让医生们也不敢轻易动手。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姜小和高喊了一声:“老江!”
话音未落,她带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可正忙于手术的江问青根本没时间抬眼看人。
接过她递来的麻药后,又全神贯注地开始手术。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缝合好伤口后,才后知后觉地擦起了汗。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问青,我找你找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