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就喜欢乔希瑶这种有什么说什么,懂得感恩,又会说好话哄自己的性子,当下也没了顾虑,笑着说:“那好,我要吃大鱼大肉,你可不许心疼。”
“好好好,我要是心疼,我是小狗。”
两个人手挽着手,正准备进到饭店,身后传来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乔知青、舒知青,你们也下馆子啊,好巧啊。”
两人回头,是那个名叫余静的老知青,她的身后还跟着沈梦雪跟刘晓梅,显然是三个人都寄完信,要来饭店吃饭。
想想也是,她们天不亮就起床往县里赶,到了县里,寄完信已经到饭点了,早饭没吃,这会儿都饿了,饭店离邮电局不远,可不就来吃饭么。
乔希瑶对这个余静的印象还挺好,这姑娘是书香世家出生,父母都是老师,就她一个女儿,从小体弱多病,对她多有疼爱,66年她的父母都被打成了臭九流,她父母为了不连累她,登报跟她断绝了关系,把她弄到石水村里来下乡,她是第一批下到石水村来的知青。
她看着体弱多病,文文静静的,但为人谦和有度,不掺和老知青点和村里人的任何纷争,也不说任何人的闲话。
虽然干活孬了点,挣得工分没别人多,每年挣得工分勉勉强强能养活自己,但在其他女知青熬不住那繁重的劳动,嫁给村里男人躲避劳动,或者想尽一切办法要回城的时候,她一直坚持本心,辛勤劳动,不理会村里任何男人对她的示好,也不搭理那些想尽办法给她做媒的大婶们,只为了有朝一日有机会回城,能把父母接回家,好好的孝敬他们。
在老知青好几个女知青因为解堰,背地里没少说乔希瑶闲话之时,余静自始至终没说过她一句闲话,偶尔听不下去,还会维护她两句。
因此,乔希瑶对余静的印象很好。
乔希瑶笑道:“是啊,我们准备打打牙祭。”
余静点点头,往里看了看,“里面的人好像挺多,没什么位置坐。”
舒曼道:“我看最里面靠角落的地方还能坐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和瑶瑶一起拼桌。”
“好啊。”余静露齿一笑,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些钱票出来,跟着她们俩往里走。
沈梦雪不屑于跟她们拼桌,看饭店里面没有别的空位了,她冷哼一声,走去饭店左边,买了两个包子馒头就走了。
刘晓梅抿了抿嘴,默不作声地跟在乔希瑶三人身后。
舒曼后知后觉地发现刘晓梅跟着她们,皱着眉头道:“那个角落最多能挤三个人,你要想拼桌,去跟其他知青挤挤吧。”
“我不坐也可以,站着吃就行。”刘晓梅硬着头皮道。
已经坐在角落里的乔希瑶,闻言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今天我是请曼曼姐的客,可没打算请你,你要想下馆子,可得带好钱票自己买。”
前世刘晓梅总是在她面前有意无意透露她家穷,说她家兄弟姐妹多,父母养着很吃力,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一顿饱饭,穿过一件好衣服,她下乡干农活赚得钱粮,还得分大一大半邮寄给父母,减轻父母的负担。
乔希瑶看她的确饿得面黄肌瘦,穿得衣服也都是带着补丁的,对她心生恻隐,平时吃得喝得用得都会留给她一份,只是有一回因为一件事情跟她闹了矛盾,故意有两天没接济她,她就联合沈梦雪给她下药了,害了自己一辈子。
如今重活一世,乔希瑶想起上辈子对刘晓梅真心付出,却换来黑良心的背叛,乔希瑶恨得咬牙切齿,言语自然犀利。
“我,我的钱票都邮寄出去了”刘晓梅刚刚寄完挂号信,把自己这一个月赚得工分,提前到大队兑换成钱票,手里只留下一块
钱应急,其他都邮寄给了父母。
听到乔希瑶的话,她目光楚楚的看向舒曼,期盼她能给自己说两句话。
她真的好饿啊,国营饭店充斥着各种饭菜香味,香得她都快疯了,她不需要吃什么好肉好菜,就吃点她们剩下的残羹剩饭就行了。
舒曼是穿书过来的,自然对书中剧情很了解,也知道刘晓梅是什么样的人,她没好气道:“别看我,我也是蹭吃蹭喝,我没话语权。再说了,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我们给你一口吃得,我们自己就少一口吃得,你没钱票,想下馆子,自己想办法吧。”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吃饭的知青听见了,都向刘晓梅投来讥讽的目光。
没有钱票,还想蹭吃蹭喝,什么人呐,当人家的钱票是大风刮来的啊?
刘晓梅被众人那样的眼神,看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红着眼眶说:“我感觉我现在也不是很饿,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油泼面
刘晓梅走了以后,乔希瑶嗤笑一声道:“惯会装可怜的,真以为别人是傻子,听了她一些经历,就会分给她吃喝用的。”
舒曼听她说这话,总觉的怪怪的。
按她穿书过来对原著剧情的了解,乔希瑶虽然性子有些骄纵跋扈,但本性不坏,在刘晓梅有意无意在她面前哭穷,说自己吃不饱穿不暖后,她就十分热心肠的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妹妹,吃穿用得什么都给对方留一份,可却没想到刘晓梅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心只想着扒在她的身上,吸她的血,对她处处下狠手。
但舒曼穿过来以后,发现乔希瑶不再按照书中剧情那样发展,刘晓梅从下乡开始到现在,都没占到乔希瑶半点便宜,现在听到乔希瑶说得这话,舒曼心里觉得奇怪的同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