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出是何人?”
“是刑部二处的中书令史,王淳。”
随后阿青递上观砚堂送来的有关王淳的履历,观砚堂掌握着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北尉的笔墨生意,最是适合打探消息不过。
“嗯。”沈今宛又上前一步,扯开另一个男人嘴里的布条,一转手腕又塞回刀疤男嘴里。
只留下一双阴森晦暗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另一个男人长得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眼睛在干涸的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目露凶光。
“呸——”
瘦猴男子朝她的方向呸了一口,幸好离得远,不至于被溅到。
沈今宛并未动气,只是让人取了一支顺手的圆木棍,拎在手里。
对付刺头,她有的是办法。
“来人取桶水,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下人很快从冰窟窿里打上一桶水,冒着丝丝寒气。几个壮汉一齐上前,将瘦猴男人的脑袋压进水桶里,溅起一地水。
直到水面上的气泡愈来愈微弱,沈今宛才抬手让人把他拎起来。
“咳咳咳……毒妇!”
“啪——”
沈今宛手上的木棍毫不犹豫地抽向他的脸。
“清醒了?”少女明明看上去不过刚及笄的年纪,下手却老辣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你行行好,放过小的吧!”那瘦猴男人刚才的气焰被一桶水浇了个干净,求饶道。
“我这人从不行好,我只相信以牙还牙,以爪还爪。”少女语气轻飘,眼神锐利。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遑论提什么行好。
“还是那句话,我问,你答。”
瘦猴男人面前树着一支小臂粗的木棍,不敢不应:“是……是是……”
“你和他什么关系?”木棍扫到刀疤男面前。
“他手上还有我的钱!”瘦猴男人被捆住手脚,只能靠身体来表示自己的激动:“若他死了!那谁来还我钱?”
刀疤男冷冷地撇了他一眼,那瘦猴继续道:“几日前,他说要带我做个大买卖。若成,便一人百两银,如今事儿都办完了!他竟不认账了!”
瘦猴激动地控诉完,又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神情一闪,慌忙住了嘴。而旁边的刀疤男则是瞪着眼,阴狠地看着他。
沈今宛抿了口茶,感情这两人不是一伙的,甚至是,窝里斗的关系。。。。。
“做生意么,最重要的是道义。”她幽幽地开口,挑拨道:“怎么能为了独吞一百两,连兄弟都背弃呢?不过换做是我的话,也很难拒绝摆在眼前的两百两白银。”
一句独吞,一句难拒绝,让原本就对刀疤男怀恨在心的瘦猴心下一惊。
“噢,方才我的人去了一趟赌坊,听说前几天可有人瞧见你了呢,输了整整五百两,真是好生大方。”
沈今宛笑着,刀疤男嘴里被塞了东西无法发声,疯了似的朝她拱过去,又被一旁的两个小厮摁倒在地,这才老实。
“你个狗娘养的!拿老子的钱去赌!”
瘦猴男人激动得就要冲上去扑倒他,无奈被捆住了手脚,同样只能往前拱去。
两人撞作一团,好笑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