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唇角,语气却温文尔雅“关老师,哪种算特殊呢”
沈经年点头“进去说话”
一个小时恍然过去,关青禾离开屏风前,刚回后台,就见到廊下站着的沈经年。
关青禾收回心神“师兄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我就会开始今天的演出,现在是聊天时间,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她拿着琵琶要抱才可以,对她来说足够大,在沈经年这里似乎小了许多。
齐观宇率先上前一步开口“沈先生。”
付秋云开口回答问题“为什么叫师父,当然是因为我是徒弟啦。评弹历史悠久,所以比较传统。”
沈经年挑了下眉。
关青禾说“这件事我们说没用,她的粉丝只会觉得我们在狡辩,章老师亲自出面才行,我今晚过去。”
她不在评弹,而是抱着琵琶在说话,
三个月成师姐就够离谱的了,章明月老师是不是不太喜欢你,所以对你这么严苛。
关青禾思索几秒,递给他。
她犹豫了一下,“过段时间我带他回清江见您。”
付秋云露出羡慕的语气,又羞涩地笑“不过我现在也算是出师了。”
她见过不少人的手,像沈经年如此漂亮好看的手,实在少见,也令人印象深刻。
沈经年视线落在木盒上。
沈经年中途回了老宅一趟,所以到得巧,刚好是关青禾与齐观宇的搭档演出。
关青禾望不知为何想起刚来宁城时做的那个梦。
黑色的丝绳缠在他白皙的修长手指骨节上,黑白对比极其强烈,加上婚书的大红色,三色交织。
“我虽然带来宁城,但一直没打开过。”
“好。”他侧目,“琵琶我拿着”
关青禾神色清冷,浅浅一笑“章老师之前对她还有师徒情谊,但现在应该越来越少了。”
这个木盒着实眼熟了一些。
关青禾将抽屉里的木盒拿出来,放在他面前,抬眸看向他“这是我家的。”
齐观宇感觉内心郁卒,又觉得没理由打断两人,只好抱着三弦进了屋子里。
“我就知道付秋云每次直播都得搞幺蛾子”
关青禾匪夷所思地想,要真是沈经年入了梦,难道她提前做了一个预知梦不成
关青禾的音色偏柔,一旦放轻,更柔婉,春风扶柳一般,听得人心动不已。
关青禾看向齐观宇“师兄,你先进去吧。”
沈经年笑说“盛放婚书的东西,寓意要好,总不可能孤零零一只,这样连望月楼的客人都要差评的。”
小苏刚好进来“青禾姐,付秋云直播又疯了”
她不太好意思当着齐观宇的面,和沈经年交换婚书。
关青禾坐下来,螓轻抬,眼帘中就映入了二楼窗后端坐煎茶的斯文男人。
“一是还存了丝情谊,只斥责。”
他倒想稍微花点钱把付秋云塞进去,可王英杰压根不收这个,所以不可行。
在章明月还掌管茶馆时,沈经年不止一次进来过,同一个地方,已然换了个环境。
沈经年拿出关家那卷婚书,解开丝绳。
“比如如梦令茶馆的新人,她学了三个月,就已经镇馆演出了,还成了我师姐,我三个月的时候还在给师父泡茶呢。”
付秋云一次次地浪费了章老师的心意。
“我师父她应该以后都不演出了。”
沈经年看向被他挡住一半的关青禾,“我在等关老师。”
她微微一笑“师徒和师生还是有不同的,做徒弟的,端茶倒水都是应当的,头一年可能什么也学不到,我是第二年才终于学了第一评弹曲目。”
书房在后头的楼上,关青禾推开门,书桌上还摆放着她先前搬过来的一些工具。
这个叫关青禾的姑娘居然和沈三爷认识,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两个人明显在一块,不可能关系差。
虽然她只和章明月学了三个月,不算真正的徒弟,但面对齐观宇这样用功勤奋的人,还是愿意尊称师兄的。
小苏气愤地坐下来,咕噜噜喝了一杯水,等关青禾打完电话,赶紧开口。
精致雕刻的木盒们被一起打开,两张相同的红色婚书各自安静地躺在里面,被一红一黑的丝绳缠绕而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