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辨认,“赵霖?”
他想起来这人是之前非法行医案的当事人赵霖,自从对该案做了不起诉决定后,谌意就再也没见过赵霖。
“谌检?”赵霖也认出了他,“你抓我做什么呢?我是来看我儿子的,他的墓地在这里。”
“你儿子?”谌意眉头一皱,疑心更甚,“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行。”
他和颜千茹一起跟着赵霖走,来到一处墓地,谌意仔细检查,现确实是他儿子。
“大半夜来扫墓?”谌意侧目看他。
赵霖瞅了眼颜千茹,又望向谌意,说:“我老伴住院了,白天我都在医院忙,今天是我儿子的忌日,我只能晚上抽时间过来。”
谌意想起来赵霖是个医者,为人善良,常年无偿给人治病,和凶手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他打消了疑虑。
“抱歉,刚才我认错人了。”
谌意又和他寒暄了会儿,最后说:“我就先走了,但愿夫人早日康复。”
“好,谌检你慢走。”
谌意和颜千茹一起离开了,赵霖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陵园的大门,随后他在儿子的墓前伫立半晌,缓缓挪步往上走。
他来到最后一排墓地,走向刚才谌意和颜千茹站过的位置。
赵霖望着闻仕裕的墓碑,额上青筋跳动几下,五官扭作一团,忽然嘭的一声跪倒在地。
一滴泪从他眼里坠落,他伏在地面,朝面前的碑沉重地磕头。
“闻法官,我不该害你的,我有罪,你原谅我吧……”
“不要惩罚我老婆了,她经不起病痛折磨,你惩罚我吧,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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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查案后,闻途的精神状态很糟,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一想到父亲还没安息,他又拿那帮凶手无可奈何,深深的愧疚感便上涌。
路逸之也多次打电话鼓励他继续,他只回答算了。
他最近接了别的辩护委托,想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这天晚上,闻途在律所加班,收到了谌意的消息:
【小意:你还在忙吗,能不能来接我下班?】
闻途回复:
【闻途:我今天有些累。】
【小意:我想你了。】
【闻途:那再等我一个小时吧。】
【小意:好,我提前打车来你们律所,你送我回家,不用跑一趟来接我。】
【闻途:你既然都打车了,干嘛多此一举。】
【小意:不都说了吗,我想你了。】
闻途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复了好,他又想到什么,打字:
【闻途:谌意,我想换一家律所。】
【小意: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