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警车过来,鸣笛声响起——
众人被请进警局,庭南先去做了笔录。
正好这时间,她将所有收集到的证据也一一上交。
她在向女警讲述甄成赣对自已进行的长期骚扰时,宋行桉就在身边守着她。
静静听她一字一顿的阐述。
庭南话很慢,她本身说话速度就不快,再加上这会脑子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有些招架不住那些痛苦回忆的侵袭。
女警很温柔,细心给庭南倒了杯热水,并一直安慰鼓励她。
庭南手里紧攥纸杯,汲取着上面热源。
察觉到庭南的不自在,女警看了眼房间里宋行桉这个大男人的存在,开口赶他:“你去外面等着。”
宋行桉目光始终在庭南身上,眸色淡淡的,听了女警的话,他缓慢点了下头。
关上门出去。
女警温柔地对庭南说:“那些证据可以让我看看么?”
庭南待回神过来,才将手机打开递了过去。
宋行桉默自站在门外,神色始终紧绷地看向窗外点点星光描摹的夜景,却没什么心情赏景。
他突然很想抽烟,烟盒就在衣兜里,他烦躁地不断摩挲烟盒上的纹路。
意识却告诉他——
忍耐……
忍耐!
今晚,本来他是想要下楼抽根烟的,随意走着,反正离南央街远一点才好。
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说明他看到庭南从车上逃下来时的心情。
女人眼泪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服,滚烫的,连带着他内心深处难以言喻的疯狂也迸发出来。
他没后悔自已打那个男人下的狠劲,只觉得自已是要疯了。
听到了门响的声音,宋行桉回过头,女警摘下帽子走了出来,看见宋行桉,她说:“好好安慰一下女朋友吧,那个男人我们已经关起来了,让她别害怕。”
听到这个称呼宋行桉没反驳,只颔首道了句谢。
屋内,庭南窝在沙发一角,头发凌乱散落肩头,手中纸杯水已经喝光,杯子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他坐到了和她并排的沙发上,故意将肩膀靠近她,撇开眼睛,“想哭就哭吧,我目前耳聋眼瞎,什么也听不见看不清。”
“……”
庭南一瞬有些破涕为笑,缓慢地擦了把脸上的泪痕,有些嘶哑的嗓音沉闷道:“情绪刚酝酿好,你一逗,就哭不出来了。”
宋行桉刚想要说话,庭绎敲了敲门,“桉哥,警察叫你做笔录。”
庭南抿嘴道:“你去吧,这里有阿绎陪我。”
宋行桉:“好。”
“诶,你的衣服。”庭南待反应过来,自已一直抱着宋行桉的棉服外套,立马递了过去。
他里面只穿了件卫衣,寒冷夜里一路奔波中他就穿着这样单薄。
宋行桉垂眼看了一下,低声说:“帮我拿着。”
待宋行桉出去后,庭绎就坐上了她旁边的位置。
小男孩眼底泛红,低着头,说:“对不起。”
庭南怀疑自已听错了,“什么?”
小男孩眼底很红,不受控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我又没保护好你。”
他呼出一口气才保持正常音调:“那一次是,我没赶上,这一次又是。”
门外刚关上门宋行桉愣住,那一次……
还是那位女警叫他,“咱们来这描述一下经过吧。”
宋行桉回过神,“嗯。”
屋内,庭南笑了笑,有些疲倦地靠在墙上,“但我第一次没死,第二次也没被侵犯,这样一想,是不是还挺幸运的。”
“哪里幸运了……”庭绎抹了把泪,“经历这种事情哪里幸运。”
“哎呦,”庭南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我在哄你啊,小哭包。”
“我还没哭,你倒梨花带雨上了。”
“小时候是小哭包,长大了成大哭包了。”
小男孩不服地狡辩:“胡说,我小时候根本就不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