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好累啊。”更衣之后燕凌穗沐在热水之中,闭着眼?,身边一个四十出头的婆子给燕凌穗擦背。
“王妃这次病的久,病来如山倒,不过?如今有了药引病很快就?会好了,到时?候郡主您就?可以歇一歇了。”赵嬷嬷给燕凌穗捏肩膀。
从水里出来,燕凌穗觉得舒服一些。
和赵嬷嬷抱怨,“母亲也真是的,明知道我赶路回来,还要我立马去服侍她,一点不顾及我的身子……”
赵嬷嬷是这房里的老人了,此刻看燕凌穗的眼?神?,慈祥的像看自家的孩子。
“郡主,这话和老奴说说也就?罢了。”
燕凌穗听这话皱眉,继续抱怨,“之前也是,府里那么多人不能派,非让我亲自去那么远找药。”
“她就?是要时?时?刻刻的在父王面前猜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只是我不是儿子,不能母慈子孝,这样恐怕终究不能多得父王去一趟正院。”
赵嬷嬷一听这个,手中动作一顿,“郡主,这话可不敢乱说。”
燕凌穗也没有再多说下去,叹口气低低,“她瞧着爱我,其实并不爱我,只是想父王多她一眼罢了。”
燕王妃和燕王爷看起来恩爱,其实相敬如冰,这件事京中少有人知道,作为嫡长女,燕凌穗就是少有的知情者之一。
赵嬷嬷也是无奈,柔声,“好了郡主,您累了,歇息吧。”
燕凌穗躺下,还握着赵嬷嬷的手,“嬷嬷,有时候真想生在寻常人家,日日这样陪她演真累。”
“郡主您身份尊贵,多少人羡慕呢,可别说这种话。”
“可是嬷嬷,这样日子什么时?候到头。”燕凌穗声音透着一种几不可闻的期盼绝望。
王府看起来繁华,可是太?压抑了,她的父王燕王爷不是多情的男人,可是唯一的真情给了一个她素未谋面,只从旁人口中得知,一卑贱无比的舞娘。
她是母亲所出,名义是嫡女尊贵的郡主,事实上只是一个空名,她甚至几个月见不到父王一面……
“郡主往好处想,往后成?亲了有了夫君,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家,心就?安定了。”赵嬷嬷给燕凌穗压被?子,劝说。
燕凌穗没再说话,赵嬷嬷就?守着她等她睡着。
燕凌穗没多久就?睡着了,赵嬷嬷这才准备离开?。
却听到床榻的人喃喃自语,“禾公子,你不要走……”
赵嬷嬷一惊。
几个小丫头正进?来收拾,赵嬷嬷忙呵斥出去,几乎同时?燕凌穗睁开?眼?。
燕凌穗当然记得刚才那个让人羞愤的梦,她居然梦到禾公子到了王府,他们在一颗树上抱着,他要走,她害怕的拉住他不让他走,甚至为了挽留她,她抛弃的郡主之尊,凑过?去去吻他……
燕凌穗慌张的看着四周,赵嬷嬷安抚,“别怕郡主,她们什么也没听到。”
燕凌穗这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