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这么快,众人都以为菜色也就是附近的糊饼、炸小河虾,最多不过烤串。毕竟影视城在远郊,附近全是农家乐,最高级的食材是平谷大桃。
没想到一掀开剧组的泡沫保温食盒盖子,就看到一排精美的包装,灯光助理惊呼:“丽思卡尔顿的外带!哇哦!泓哥大手笔!”
“最近一家丽思卡尔顿也离这儿四五十公里吧?怎么送过来的?!”
。
夜幕下的影视城灯火零星,收工后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打牙祭,没什么比辛苦工作后的一顿夜宵更治愈,陈羽书耳畔充斥着他们对食物和请客者的赞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明明自己才应该是更受欢迎的那个,怎么一夜之间都变了?他很恨地扬起脖子寻找时泓。
时总早没了踪影。他亲自挑出一份夜宵,殷勤地追上沈靥:“第一次ng时下的单,时间计算得差不多吧?”
沈靥:“……”
因为时泓挨骂而生出的一点快乐,此刻也荡然无存。沈靥面无表情道:“你故意ng的?”
“不全是,我真找不到机位。”时泓很绅士地替他撕开包装盒,“尝尝这个,他家马卡龙不错,你爱吃甜的吗?”
沈靥没接。
“哦,不爱吃甜。”时泓一点不恼,耐心地开另一个包装。
他们俩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光源只有建筑上的黄色射灯,时泓整个人都被笼进琥珀色里,由于拍摄时长太久,他脑袋上的胶已经不那么牢固,有一撮刘海垂下来,落在光洁的额头上,优越的五官轮廓被光影描摹,垂眸的样子,姿态松散,像文艺电影里不羁的浪荡子。
平心而论,沈靥无法否认浪子的吸引力,但更厌恶这种人。
时泓又挑出一块:“咸芝士的,尝尝?”
沈靥仍旧没给面子,却问:“你怎么懂那么多金融知识?好像真管理过企业似的。”
“我是富二代嘛。”
“可陈羽书就不懂这些。”
“那怎么一样,他又不是亲生的。”
“……”
听出时泓在敷衍他,沈靥呵呵道:“看来豪门的八卦也不可靠。”
时泓:“比如?”
沈靥:“传闻说你在家不受宠,嫉妒心强,处处学弟弟,又学得四不像。因为出来做明星,还被断了零花钱。”
“……”
传闻哪儿哪儿都不真,这人才不是什么狭隘的学人精。相反,他情商高,见识广,敏锐博学,年纪轻轻却有种阅历深厚的感觉,跟他对戏,好像真在和一位行业大佬做生意、斗智斗勇,让人感到酣畅淋漓,沈靥好久没拍戏拍得这么痛快过了。
对于演员来说,对手给予的刺激和反应是非常重要的,好的对手,能激沈靥的胜负欲,越想在演技上压倒对方,越能产生激烈的化学反应,呈现精彩的对决。
但沈靥才不夸他,只说:“你应该挺受宠的。”又冲他手里的小蛋糕挑了下眉:“零花钱也不少。……蛮会买,他们都承你的情。”
时泓:“。”
其实他忘了自己是个穷光蛋,还好余额勉强够付款,不然就丢大人了。
更不受宠,处境差极了。
但这些有损形象的苦水,万万不能跟心仪的男神倾吐。时泓干脆自己吃了那块小蛋糕,哼道:“你又不承我的情。请你吃点心都机会就这么一次,也不给面子。”
沈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