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哭了?”
察觉到掌心里的湿润,小花退后一步,松开了捂着虞山颜双眼的手。
“别哭,我现在很好,已经不会疼了。”
“真希望能和姐姐做真正的朋友啊,我们可以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一起去旅行”
“姐姐,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闯进过很多人,他们说,侵略者已经被赶出去了。对吗?”
“他们还说,我的国家已经变得非常强大,没人敢再随意欺负我们。”
“真好呀,姐姐,真好呀”
小花笑着流泪。
虞山颜的眼睛又恢复原状。在黑暗中,她摸索上前,然后握住了小花那双冰凉的手。
“你不脏的。”虞山颜张开怀抱轻轻将小花搂住。
“我,不脏的。”小花跟着重复。
木屋里,守着几个人。
地面是被铲平的泥土地板,小一的脚闲得在地上乱踢,用细沙描绘着图案。
“虞队怎么还不醒啊?”
小一说完,又去看了眼此刻正躺在床上的虞山颜,接着又转过身小声地叹了口气。
季安宁扶额,她对第三分局的这位同事已经感到耐心告罄。
上午还好,下午也还行,直到现在的夜晚,小一隔个几分钟便来问上这么一句。
“从昨晚在农田里昏迷后,她就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没有醒来。”小一眼巴巴地望着季安宁,补充道。
“我知道。”季安宁深深吸了口气。
她终于明白张希临走前为什么特别对她嘱咐,要多忍着点小一了。
这家伙就是个话痨,季安宁喜安静,而身边这个小一,一整天都没让她放松过。
虞山颜抱着小花,突然,小花道了一声姐姐,然后用力将她推开。
“小花!”虞山颜坐起。
“虞姐,你终于醒啦!”
耳边是无数道惊喜的声音,有季安宁,小一,还有先前叫自己诡异姐姐的邵意和她的三个同伴们。
“我们现在在哪里?”虞山颜问。
“木屋。”
“我有离开过你们的视线吗?”她又问。
季安宁摇头,“是张希把你背回来的,我们一直守着你,没有离开过。”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小一滑跪到虞山颜的床前,“姐,你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从昨晚到今晚。”
“那个田垄上的诡异老伯还在吗?”虞山颜道。
“今早温香里那边传来消息,说祂已经消失了。”
“山颜,你到底想问什么?”季安宁蹲下,凑近认真地观察虞山颜的眼睛。
这样的一双眼,没有聚焦,目光落在远处,让人无法从里面窥探出任何秘密。
床上坐着的女子仰头,将眼睛闭上,而后再次睁开,“没有七天了。”
众人:???
“我没有离开过你们的视线,可我去了一个地方。”虞山颜道。
是她想岔了,怎么就信誓旦旦地觉得,他们到达的那一天就是诡异开始消失的日子呢。
如果不是小花,可能过了今晚十二点,他们就会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出去。
虞山颜拧眉,接着道:
“七个诡异,我们却只看到了老伯和小花。剩下的五位,并不是没有出现,而是在这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是以老伯和小花的消失为开始,而是以祂们的消失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