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垒成山的文件里抽出最厚的那份,太宰治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下一秒,五月朝宫那边的听筒里传出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黑青年看着不远处驶来的车站起身,“不,是他给我的。”
他将过程道明,便了一下衣服,准备挂断电话迎上去,却听另一头慢悠悠道:
“但不刻字也没人知道那是他给你的[标记]吧。”
太宰治已经对这关系适应良好,他一心二用,语气不免有些漫不经心:
“除非是你自己宣扬出去,或是将之变成更隐秘的情|趣,否则……只是这个你就满足了么?”
如地下情人关系一般的关系,不能公开,无法在对方的人际关系里留下烙印。
黑青年脚步一滞。
但。
他垂眸将暗下的鎏金藏起:“以我的性格肯定不会宣扬的。”
他太了解自己,就算方才在甜品店说出了那样的话,也只是试探苏格兰和‘双子’究竟是否相识,反而宣誓主权的意思稍逊一筹。
不过,更隐秘的情趣啊……
在自己说把洞打在别的地方时,猫眼男人泛红的耳根还历历在目,柔软得想让人咬一口。
——五月朝宫突然有了些想法。
但还是回去再作打算吧,反正还有时间。
挂断电话,黑青年似是无事生地走到车前,看着驾驶位的男人摇开车窗,一对湛蓝露了出来:
“上车。”
鎏金色立刻弯出笑意:“好。”
*
但事实证明——
天不遂人愿。
就在五月朝宫系好安全带,准备享受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时,身旁男人开口便将天堂打成地狱:
“我先送你回去,组织那边临时有任务需要狙击手。”
沉默片刻,五月朝宫轻声问:
“……你一个人?”
诸伏景光应道:“对。”
而得到肯定答复,五月朝宫坐不住了。
临时有任务?组织里又不只有苏格兰一个狙击手!
况且他早就总结出来了,目前只有琴酒联系苏格兰布任务,相当于半个上级。
那琴酒早上知道自己和苏格兰在一起,却让苏格兰一个人去做任务?
脸色骤然阴沉,就连一对金湖都掀起怒涛,可五月朝宫却在男人转头看过来时迅暴雨转晴。
他绵软地笑着:“好哦,前辈。”
这态度实在善解人意,让诸伏景光不禁愧疚起来。
明明是自己让五月朝宫今天请假,虽说还是为对方真有这么正规需要请假的工作感到魔幻,但到底是他耽误了对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