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抬头看着大门口,门匾上龙飞凤舞撰写着:伯宁侯府四个烫金大字,好不气派。
陆家的侯爵爵位已经传袭了三代,牌匾乃是天启先祖皇帝所赐。
陆老侯爷乃翰林院学士,陆家曾经出现过一位枢密院史和两位辅佐大臣。
陆家乃是书香世家,文官的清流之首。
陆家家风历来严格,陆家世代才子辈出。
可到了父亲这一辈,整个陆家除了父亲中过探花,再无其他人成才,叔伯们只顾着享受陆家祖辈遗留下来的荫封。
因整个陆家人只享受不付出坐吃山空,陆家早就千疮百孔入不敷出。
按照律法,她父亲是最后一代世袭爵位。除非是父亲亦或者下一代做出功勋。
所以,陆家清贵的风气到了父亲这一代就换了画风,整个内宅更是乌烟瘴气。
没有银两打点一切,父亲便娶了商贾出身的裴氏,并任由她在府里作威作福。
将府里的女儿们当作筹码,嫁给能帮他稳固地位的名门望族。
陆宁当真是瞧不起这一家子。
只可惜,她也生在让她厌恶的陆侯府。
世人若是知道陆家内宅的这样肮脏事,该作何感想?
而她那位出身高贵的母亲余氏,为了撑住日渐衰败的母家、为了保住侯府夫人的位置。不但隐忍父亲不断的求娶妾室,还要隐忍裴姨娘因为带来丰厚的嫁妆,而在侯府耀武扬威的屈辱。
府卫看着眼前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陆宁一愣
这位贵女模样有些眼熟。
难道真的是陆府那位最不受宠,被当作奴婢来使唤的二姑娘吗?
知道陆宁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可亲眼目睹一个小小府卫也敢怠慢,谭荣海心里一阵恼怒。
“既然侯府让二姑娘回府,为何不去通报?”
府卫愣神片刻,赶紧让小厮前去通报。
没一会儿,裴姨娘迈着小碎步匆匆奔出。看到陆宁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此刻完全是一副贵女派头。再看看那辆豪华的软轿,再看看身边的随从,裴姨娘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灰。
她的慈儿回府也没有这样气派过,凭什么这个小贱人就可。一个不要脸的贱婢,比她的慈儿还能摆谱。
不是说好的将她带回来要送到怡红院给姑爷吗?为何慈儿没有回来?
更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难不成事情有变?
虽然当作国公府的人也不好发作,但是语气却不善:“你姐姐呢?为何是你一个人回来?”
陆宁慵懒地看了她一眼并没理她,昂头挺胸朝着大门走去。
裴姨娘见她敢跟自己甩脸色,勃然大怒起来。疾步上前就要抓她,刚刚伸出的手腕便被控制。
回头看去,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
呵!
小小的婢女也敢在陆侯府撒野?反了天了是吧!
裴姨娘扯了扯被钳制的手腕怒吼:“放肆!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关你一个贱婢何事?”
谭心蕊一把推开她,扶着陆宁自顾自地往府里走去。
裴姨娘瞬间被气得厉害,提起裙摆疾步追上去就开骂:“没想到国公府里的贱婢这么没规矩,当真是丢了国公府的脸。”
青儿抬手朝着她的肩膀使劲一推呵斥道:“放肆!谭姑娘可是国公府里的女管事,岂容你这个贱妾辱骂?”
裴姨娘被推得一趔趄,又听说这丫头竟然是国公府里的女管事,瞬间闭嘴。
感觉事情发展得有些不对劲,赶紧抬脚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