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台上,宋执将白庭月推到位置上,自己则是扫了一眼观众席。
他讶异挑眉,“江斯瑾居然舍得不来?”
白庭月笑了一声,“他来不了,阿执,你希望他来吗?”
“我不在乎。”
宋执随口回答,但对于白庭月的前半句还是尤为在意。
他来不了。
听上去像是白庭月做了什么,让江斯瑾没有办法来。
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就也不再遮掩了吗。
宋执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牧师见二人站好,便也念起了自己的台词。
而在交换戒指之前,第一步是新郎新娘各自进行深情的表白。
宋执闻言,看向了白庭月,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
“阿月先来。”
显然,他还要在心中组织一下措辞。
虽然只是一些场面话,但若说的太草率,保不齐第二天就会被媒体大肆解读。
白庭月眉眼弯弯,声音轻柔,“好,那就我先开始。”
她直直的望着宋执,眼神是春水一般的娇柔。
这是六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白庭月还是白氏的继承人,但是白氏却已经出现颓态。
她的父母去世了。
得知的时候,白庭月还在别墅里看书,是警察亲自来的别墅告知。
跟在身后的,是一群群像是嗅闻到了鲜肉的饿狼般的记者。
长枪短炮肆无忌惮的轰击在才刚得知这个噩耗,还没有时间反应的白庭月身上。
“白小姐,节哀。”
警局里的姐姐也有些不忍,她微微挡在白庭月的前面。
试图用身躯盖住一部分的灯光,让眼前这个还在怔愣的丫头能有时间喘息。
白庭月看到警局的人来的时候其实还是心存侥幸的,当看到那一群记者的时候,心里的侥幸就已经被一寸寸搅碎了。
她颤抖着倒吸一口冷气,“我要去见他们。”
但是警局的姐姐却摇头,“你现在不能去,我们是第一时间来通知你的,但是现场还在处理,等好了以后,我们就会通知你。”
如果白庭月的父母还有口气的话,现在就该是来接白庭月过去的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所以哪怕白庭月纵然在不情愿。
她也得接受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的父母当场死亡,连跟她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后来警局的人走了,留下了两个人守住别墅,防止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而白庭月所能做的,就是坐在别墅里。
听着外面媒体的一声声呼唤,自己一个人梳理这份噩耗。
当白庭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天还是亮的。
而这一坐,她便一直坐到了天黑,外面的记者仍然不依不饶,蹲着她这里的第一手消息。
黑夜如巨龙,悲哀如黑鬼,外面的声音嘈杂不已。
它们一点一点蚕食着白庭月的理智,逼得沙发上的人儿一点点蜷缩起来。
试图用体温来温暖自己。
黑。
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