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是是是……」皇帝看着还有商量的余地,连忙答应我:「只要你放了朕,朕什么都答应你。」
我看着他乞首摇尾的滑稽样子,大笑:
「呵,陛下怕是忘了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今的陛下甚至于是千万年的后的陛下,才是会受万人唾骂。或者说是,史书上根本不会有你这个人。」
「你在残害忠良时就应该想到这个下场的。」
我笑出了眼泪,用沾着血的指尖拭去眼角的泪。
随后,鲜血四溅,温热的血迸溅到我的侧脸处,到我的眉目间。
只留下一个死不瞑目的不起眼的皇帝。
鲜血让我的内心的恨消除。
这几位不成器的皇子已经害怕地抖成筛子,我的目光撇过去,心中嗤笑。
不堪大用,一群废物。
我眼底浮现出红色,眼尾蘸血的地方与商聿红痣的地方一致。
鲜血衬得我更加妖冶,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可我明白,我的心底是一片平静,只有这样,我与商聿的计划才会毫无破绽。
我扔下匕首,拿过将士递过来的长剑,红唇轻启,下令:
「后宫女子皆送去庵堂。」
「若遇不服者,杀。」
「若遇狂悖者,杀。」
「告诫将士,不得伤害无辜百姓。若违此令者,杀。」
9。
上京中无不人人自危,借此,我处置了不少手脚不干净的官员。
城中洁白的雪被鲜血染红,血腥气笼罩在城中三天三夜,经久不散。
但很快,城中又落了一场雪,洁白如新,掩去血腥。
大启改国号为盛。
父亲请缨到边疆守护国土,告别时,城墙的风吹过父亲鬓角的白发,父亲的声音苍老厚重:
「之前我未识得明主,百姓困苦,镇国公府一片动荡。」
「如今你坐在这个位置,我为女儿守得边疆,也为百姓守得边疆。若有什么要做的,父亲永远会在后支持你,放心去做。」
在我的治理下,国家少了些蠹虫,广纳贤士,局势稳定,逐渐恢复繁荣。
我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冕冠,端坐在龙椅上,贵气逼人。
我微微掀起眼皮,看着跪在殿下惶恐的大臣,虽是疑问但声音饱含威严:
「孤向楚国皇帝下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陛下……这……」底下的大臣面面相觑,终于有人站出来:「您是女子之身,给楚国皇帝下聘,这不合礼数啊。」
由我提拔的寒门子弟站起身来,反驳:「如今的坐在皇位的陛下是女子,照你这样说,陛下坐在皇位上也是错的?莫非你是要谋反?」
「你胡说,给老夫扣下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守旧派起来继续反驳:「只是女子……」
「女子」一词,从来都是朝堂大臣的说辞。
我饶有兴味看着殿下的争斗,看着两拨人要在殿中打起来,我才悠悠开口:
「孤心意已决,各位爱卿不必再争执。」
「——报,楚国皇帝正在往皇宫方向走,说是……说是……」守城将士擦了擦汗:「……说是他不要聘礼,他自己带着嫁妆嫁过来。」
朝堂上的两拨人呆呆看着守城将士:
「啊?什么?!」
守城将士不自在挠挠头:
「是这样说的呀。」
大臣中也有许多八卦的:
「前朝时,据说咱们陛下还是将门嫡女时,与这楚国皇帝关系匪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