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萧梓禹这般精贵的人,从不接触这般粗鄙之活,能够制造这一切感动,不过是另一个女子为她埋下的伏笔罢了。
在她看破这个世界剧情之前,她一直顺从着萧梓禹,以为他喜欢一身书卷气的清冷女子,便放下长剑,藏起账本,收起一切锋芒。
但当另一个女生轻而易举的改变萧梓禹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才是命中注定的真爱。
当黎优再次抬眼时,眼神中已不见任何一丝动摇。
“不过一不值钱的木雕,萧世子怎么还将它视为珍宝了?”
黎优宣泄着内心对于萧梓禹与苏玥亲密的怨念,看着萧梓禹眼神中刚亮起的光亮破碎,心中竟然闪过一丝快感。
“萧世子请收回吧,我镇北侯府即便暂时落魄,也未曾收过这般劣质的礼物。”
萧梓禹手中的礼盒摔得四分五裂,他见状猛地蹲下将破碎的人偶拾起,手指颤颤巍巍地将人偶擦干净藏进衣袖。
“不是的,我没有贬低镇北侯府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你留个念想。。。。。。”
“这人偶坏了,我回去再做一个,优优你先别走,三日。。。。。。不!明日我必定做好给你。”
黎优并没理会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萧梓禹的任何声嘶力竭,只留下一句“继续出发”,便快步走向马车。
喻桓尹看着黎优走了过来,伸手将黎优拉上车,随后便自然地拉下车帘,就好像断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牵挂。
前行的马车摇摇晃晃,车厢内沉默到只有嘎吱嘎吱的木头声。
喻桓尹偷瞥一眼垂着头一言不发的黎优,心里的酸水冒了出来。
“黎小姐,这世间多的是阻碍你前行之人,他们于你或轻或重,都不及那些身侧之人的陪伴。”
萧梓禹抢占先机又如何,皇亲国戚又如何,他一介布衣,身世浮萍,才可以随时抛下一切陪伴在她的身旁。
萧梓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楚靖王府的,他跌跌撞撞地回了府,被石子绊倒也为曾感到一丝疼痛。
他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睡梦中如同身处火山又如同身处寒窟。
苏玥坐在萧梓禹的身旁,听着他嘴里喃喃念着的名字,心头一阵苦意。
她一直知道黎优在萧梓禹心中的地位,初来京城时的耳闻,后又多番撞见萧梓禹对黎优的深情款款,与萧梓禹和她独处时那抹浅薄的笑意完全不同。
后来,她跟着萧梓禹去了镇北侯府,听见他在镇北侯府门口说的一句句伤人的话,心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何萧梓禹会轻易改变喜欢上她,为何萧梓禹会愿意对她好,一切原因不过是为了保
护另外一个女生。
而她本该妒恨的另外一个女生,却丝毫不陷于这份拙劣的感情,走上了一条她所梦想的道路。
正如她第一次见到她一般,满身侠气,正如处在京城风口浪尖的她一般,有勇有谋,即便是情敌也生不起一丝妒嫉。
苏玥轻轻为萧梓禹掖好被子,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张昏迷的侧脸,心底涌动的情感逐渐消散,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随后转身离开。
站在庭院里仰头望天,万里无云,她突然想起师弟已经离开京城,她陪师弟在京城开医馆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是时候回药王谷,继续她女侠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