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以為是快遞,揚聲道:「放門口。」
敲門聲沒有停止。
楊威:「媽的,都說了,放門口。」
他踩著拖鞋,不太清醒地下床去開門,然而門剛打開,迎面撞見了一枚警徽。
公安執法人員站在門外說:「楊威,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詐騙他人錢財及聚眾賭博,跟我們走一趟。」
「舉報?」楊威傻眼了。
只有他舉報別人的份,誰敢舉報他。
「誰舉報我,」楊威雙手被扣到身後,不斷反抗著喊,「誰?我沒有做過,我是被冤枉的——是誰舉報我。」
他突然安靜了一下。
接著,他想起剛才那個夢。
他問:「他是不是姓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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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楊威被帶走的早上,虞尋過得分外平靜。
很奇怪,他想。
他以為等到這一天,多少會有很多情緒。
只是真到了這天,好像和往常沒什麼不一樣,睜開眼,雲詞在他懷裡,平時連嘴都硬的一個人,早晨在他懷裡的時候卻軟得很。
雲詞自己都無意識,半夢半醒間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脖頸。
所有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升起來,就在這細微的動作間消失了。
然後虞尋看了會兒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起床去做早飯,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樣。
唯一的變化是。
他的手機終於安靜了。
沒有楊威的騷擾電話,和楊威解除婚姻關係後的虞瑩狀態也在變好。
雲詞睡到快十點,起床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份早餐。
他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但再多的話也無從說起,最後說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早。」
虞尋正曲著蹲在貓碗邊上,聽見他的聲音,抬起了頭。
這段時間以來,他沒再去理髮店理過頭髮,當初在長廊上碰見的模樣被逐漸覆蓋,頭髮長長許多,碎發遮在額前,定定地看著他,勾唇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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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陣,氣溫驟降,逐漸入冬。
雲詞和虞尋兩人搬一塊兒住後,衣服圍巾基本都混著穿,出門拿到哪條算哪條。
等他到了教室,才發現脖子裡圍的那條圍巾是虞尋的。
這天專業課老師在講一個案例。
「這個案子裡,取保候審咱們以前學過,是指偵查機關責令犯罪嫌疑人提供擔保人或交納保證金並出具保證書……保證不逃避或妨礙偵查,並隨傳隨到……」
雲詞一邊在書桌底下給虞尋發消息,一邊把書本上案例里的四個字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