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都记下了。”
“对了,你们知道新娘在哪儿吗?我参加不了后面的婚礼,去跟她说几句话我就走。”
王策划还?没见过送这么多礼一个人都不来的好客人,当即热情地?带领着阮薇朝新娘化妆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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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在吗?有人找你。”
来开门?的是伴娘,本来因为空腹有些烦躁的心情在看到阮薇一身警服的时候突然烟消云散了。
“谁啊。”屋子里,新娘好奇地?问。
伴娘本想说什么,阮薇却?突然微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走进房间?,新娘正?背对着门?在摆弄婚纱,阮薇悄步地?走进屋,就站在新娘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
“好久不见了,老?同学。”
新娘困惑地?转身,在看到阮薇的时候先是被?她的衣服吓到,然后是看到阮薇脸以后的茫然,最后是回忆冲破枷锁脸上爬满惊恐的跌倒。
“怎么了老同学。”
阮薇过去搀扶新娘,新娘却?好似避瘟神一样连忙躲开独自起身。
王策划和伴娘迷茫地看着两人的举动,伴娘很讲义气,感觉不对准备走过来,阮薇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扶住了新娘的肩膀,她平淡地?对新娘说道:“太不不见你也不用这么激动,思佳,我的时间?不多,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万思佳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她连忙故作镇定地?对王策划和伴娘说:“我和阮薇好久不见了,你们出去让我们说说悄悄话吧。”
这是老?同学说悄悄话的样?子吗?王策划和伴娘忽然感觉自己见识太少了,不过不管怎样?,新娘都发话了,两人还?是一脸狐疑地?离开了化妆间?。
门?咔哒地?关上,阮薇松开万思佳,在她对面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才缓缓说道:“确实?是好久不见啊思佳,从前我见不到你,因此长大以后为了见到你还?花了些功夫呢。”
“你是警察?”万思佳不可置信地?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不止,我还?是个好人呢。”阮薇说着重?新站了起来,她悠闲地?打量起化妆间?。
“你是来报复我的吗?”万思佳说完就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她的眼泪弄花了已经画好的妆。
阮薇闻言回过头?,看到万思佳的眼泪时,她有些停滞,然后她才又?缓步走到万思佳身前。
阮薇并不想居高临下,她蹲了下来和万思佳平视,可万思佳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整个人像筛子一样?止不住地?发着颤。
“很好,你是第一个见到我哭了的人。”阮薇笑着轻哼了一声,“可是你的眼泪里,究竟是面对我的内疚呢,还?是因为惧怕我摧毁了你美满未来的恐惧呢?”
“不!”万思佳下意识地?说,她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然后就再次捂住了嘴。
“很好,至少你很诚实?。”
阮薇笑着起身再次环顾了一下这个化妆间?,连化妆间?里都摆着规整好看的白?玫瑰,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芬芳。
“你的老?公很不错,听说他在省人民医院里是青年骨干,又?听说他很有爱心,经常会帮助一些经济困难的病人。这年头?,找个这么优秀的对象不容易。”
万思佳突然泪崩了,她趴着过来抓住了阮薇的手:“都是我的错,阮薇你打我吧,你也?像当初我对你那样?对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除了郑冰,我真的很爱他,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我求求你……”
阮薇无情地?甩开了万思佳的手,她并不想在这样?的戏码里过多纠缠,于是她继续了今天准备好的发言。
“听说,你是在捐骨髓的时候认识了郑医生?他应该觉得你是一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女孩儿吧。”
万思佳彻底绝望了,她忽然闭上眼睛,决定接受这样?的命运。
“至少,你在那个时候的确是善良的。”
“所以我今天来只是单纯作为一个老?同学给你送上祝福。”
“听说,况一辰吸毒了,但这件事没人声张,有一次他和朋友分?享,自认玩笑地?收了个红包,这一幕被?人全程拍了下来,去年他刚判了死缓,他的家人用?尽关系也?于事无补。”
“听说,徐莉莉吸毒饿死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有多项罪名,判处了无期。”
“听说,曾泽琴参与淫-秽色情,如今正?在服刑。”
“听说,石虹倒卖违禁物品,被?判处了十年。”
“听说,罗七雄参与的代孕机构被?查封了,还?涉嫌性侵罪,如今正?在海外逃亡。”
最后,阮薇再次蹲下来平视万思佳:“都是些道听途说,你听听就好,作为老?同学我没有其它的可以相送,所以只能给你送了个大礼,以后如果你想不起来了,就翻翻你的礼金簿,上面都是我们深厚的同学情谊。”
说罢阮薇直接准备离开了,只是临了在门?口突然想起来了,她驻足回首道:“老?同学,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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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薇把最后一笔工资交给了邵洋,他就是这些年阮薇所有工资和奖金的吞噬者,每次这个时候阮薇都会感叹,复仇可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老?板,最后那个人,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阮薇肉疼地?把装着钱的信封递过去:“她不违法乱纪,我能做什么吗?”
邵洋收了钱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也?懒得去管闲事了,当下丢了句吉祥话便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