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附近萬千綻放的鮮花被摧殘的一乾二淨,五光十色的花瓣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艷麗的花雨,美麗而夢幻。
魅妖知道葉景澈這架勢是要動真格了,他也不再繼續逗他們二人。鬆開柳墨軒時他說了句:「沒情的傢伙~」
「這裡我也玩膩了,我知道你們奉了盛郁那個瘋批的命令過來的。」魅妖收了傘笑吟吟望著二人,「你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魔穀穀主。」
他沒有指明二人是誰像,縴手一抬,一朵紫色發著光的鳶尾花落入柳墨軒懷裡,「第一次遇到快要滅絕的靈植修士,倒是讓我想起鳳靈棠一族。」
「你我也算有緣。我的花送你,你可要好好收著,我們還會再見~」
紫光一現,魅妖已然不見。
柳墨軒想:既然魅妖已經離開禹國,他們這也算順利完成任務吧?
這妖還真是隨心所欲,聽他說那些話他和盛郁是老相識。那麼明知道這魅妖道行了得還派他來,擺明了不想他通過任務。
「你很招人。」
柳墨軒聽到凜若冰霜的白袍大師兄嘴裡冷不丁地蹦出來這句話。
「大師兄我不是,我沒有!」他狗腿地把鳶尾花雙手捧到不苟言笑的修士面前,像獻寶一樣給他。
高冷男修眼眸微涼,刀子般的眼神落到他手裡小心翼翼捧著的紫花,一想到這東西就浮現出魅妖調戲欺負柳墨軒的模樣。
藍色幽光落入柳墨軒手中,漂亮的鳶尾花成了齏粉。
「??!」
柳墨軒捧著花的粉渣渣想要吶喊,價值不菲的靈花就這樣沒了!
「大師兄不喜歡改天我給你摘好的,我看大師兄是喜歡藍色吧。」柳墨軒走到他身邊笑容燦爛道,「蝴蝶蘭我給你摘來好不好?」
蝴蝶蘭?
葉景澈沒聽過這種花,他吐出一口氣,漫不經心道:「合歡花。」
「得嘞,回去我就給大師兄扎一捧合歡花。」第一次得到回應,柳墨軒有點開心。
對方總是不那麼冷冰冰不近人情了,可現在相處下來,他可以感覺出葉景澈態度的轉變和語氣的軟和。他相信捂熱這塊硬石頭還是有希望的。
求生之路漫漫啊~
完成任務的柳墨軒二人找到了在鉤月橋上焦頭爛額來回走的李鶴,他旁邊還站著不耐煩的韓束。耷拉著臉像誰欠他八百涼銀子。
李鶴眼神落到柳墨軒身側不知道何時出現的葉景澈身上,正疑惑他怎麼找來時韓束張嘴就來:「都說了柳墨軒死不了,他有的是人為他前仆後繼救他護他。」
這些日子李鶴不是沒有聽到諸如此類的話,清月峰有關柳墨軒得了妙息果惹上無極峰徐媚尊者的親傳弟子顧念安的愛慕。早在好久之前柳墨軒就試圖勾引顧念安,只不過當時被顧念安羞辱後覺得此人神經病發瘋還浪盪直截了當拒絕了。
可為何秘境出來後顧念安像換了一個人,柳墨軒也是在好久之前就和以往不一樣,如今的他就像被奪舍,好似這幅軀殼裡住著另一個靈魂。
李鶴久久沒能回神以至於後面他們說了什麼他都沒有聽到。
直到他們御劍離開禹國回到了清月峰,他望著和他道別離開的柳墨軒,眸子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風輕雲淡,一切都是那麼平和。
他對著許久就不見的人離開的方向露出淡淡的笑來,兩個小虎牙很是可愛。
「這般便好。」
其實是哪個人都不在乎,他認的是現在的柳墨軒,對他好的柳墨軒,把他當朋友的柳墨軒。
*
回清月峰的日子柳墨軒過的還算舒適,每天都吃飽喝足,有空就研究他那些花花草草修煉一些秘籍。
和大師兄同住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做到不會互相打擾。
柳墨軒為了和其他弟子打好關係,用之前的收好的火靈草給那些弟子修煉。不出所料的是那些之前受過內傷的弟子一個個生龍活虎地好了,另一些弟子修為也精進了不少,多虧了火靈草的輔助作用。
柳墨軒幫了他們這麼大一個忙,他們也由此對他態度改觀了一些還送了許多靈石給他。
這幾日與他相處弟子們也可以明顯感覺出來柳墨軒的性格變化特別大,可以說和之前判若兩人。再加上仙尊為他說話證明,弟子們也就更信服了些,他之前是中邪了。
對於好說話又性格很好的柳墨軒弟子們自然和顏悅色很多,不用多久便打成一片。
和柳墨軒混熟的一個嬌小弟子悄咪咪地告訴他:「過幾日就是二年一次的修真界相親大會,你猜猜看這一次鳴遠仙尊會不會來。」
「相親大會是什麼,咱們還有這會?」柳墨軒頭伸過來表示非常的不可思議道。
那弟子神秘兮兮和他咬耳朵:「這個不是道聽途說,是我認識的宗主身邊的親信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柳墨軒還想與他聊些八卦,話還沒有說就看見對面十幾個弟子瞬間安靜下來,看樣子緊張兮兮的。
他不知所云地回頭,看見面前站著一位鶴骨松姿的白衣仙人,正是八卦本主。
十幾個弟子齊刷刷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仙尊好。」
鳴遠仙尊點點頭神情淡然,目光落到彎腰低頭柳墨軒頭頂的發旋上說了句:「隨我來。」語畢翩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