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临近初夏,天气逐渐闷热。
阿烛在宋枝枝的院子里住下后,宋夫人一日之中来了好几回,不是让人给她裁做衣裳,便是给她送些吃食,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宋夫人确实很喜欢阿烛,否则也不会在看出安成郡主明显偏心如意县主的情况下还与她作对,正大光明地帮衬阿烛。
由她出面,将阿烛留下小住几日,安成郡主虽心中不悦,却不好说什么。她近日忙得很,还因为如意县主做的事情母女俩大吵一架,实在是精力交瘁,只得安慰自己料想秦烛也不敢将自己的命令抛之脑后,便先由她去。
她怕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次疏忽,给了奚澜和阿烛独处的机会。
奚澜找到阿烛,第一句话就是:“你上次说的不管用!”
阿烛:“?”
奚澜在阁楼上远远就看见阿烛和宋枝枝往这边来,生怕她跑了,几乎是飞快下来,白皙脸颊透出薄红,微微喘息道:
“我阿。。。。。。我那同窗不愿相信,仍旧对贵女死心塌地。”
好险、好险。奚澜暗自庆幸,差点说漏嘴了。
阿烛看着面前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他的话,反倒纳闷道:“奚二郎君,你怎么又在宋家?”
奚澜微微挑眉,“你都能住在宋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阿烛理直气壮,“那是因为宋夫人她们喜欢我呀!”
奚澜:“。。。。。。”
一如既往伶牙俐齿,看来没出什么事。奚澜暗暗松了口气,拧眉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阿烛认真思考,道:“不然,你让你同窗的家人称病,先把人骗回去再说。”
奚澜心道,称病这种事他阿耶肯定不会做,只能让最疼兄长的族老来了。
以防万一,奚澜问道:“若是他看穿一切,不为所动,如何是好?”
阿烛皱眉道:“我能问问吗?你那同窗,和贵女到底是郎有情妾有意,还是一厢情愿?”
奚澜咬了咬牙,不大情愿道:“那贵女,对我同窗并无多少深厚情谊,她大抵也是劝过我同窗,奈何不起作用,便放任不管了。”
“哪有这样纠缠的。”阿烛有点嫌弃,“非要人家贵女狠狠羞辱一顿,你那同窗才肯知难而退是不是?”
“我。。。。。。他没有纠缠!他只是想留在盛京,并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困扰!”
奚澜自然是要为兄长说话,在他心中,兄长是如玉君子,才不是阿烛口中所说那样。
“我怀疑。。。。。。那贵女心中也有我同窗,只是不肯与他在一处。”奚澜面色很臭,终于说出实话。
“为什么?不是门当户对吗?”阿烛好奇。
奚澜冷冷道:“我阿。。。。。。我同窗乃大族嗣子,出尘绝艳、世无其二,那贵女家中不过草莽出身,如何相配?更何况,此人生性强硬,心狠手辣,对我同窗若即若离,简直将人玩弄股掌之中!莫说做士族宗妇,就是半分牵扯也最好不要有!”
阿烛“哦”了一声,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奚二郎君亦是高门士族出身。既如此,是不是最好也不要与我这样出身的人交谈?”
奚澜:“。。。。。。”
怒焰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奚澜面颊发烫,又说不出软话,抿唇道:“与你无关,你若嫌我聒噪,我日后不麻烦你就是了。”
他心里头有气恼也有憋屈,更多的还是茫然。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哪怕从未相识,她也还是会为裴明时说话?
奚澜转身就走,被阿烛扯住了袖子。
阿烛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闹起别扭来了?”又嬉皮笑脸,“况且这又不算麻烦,若能帮到奚二郎君,我求之不得。”
“我还没谢你呢,若不是奚二郎君提醒,我差点遭遇不测。”
奚澜微微松眉,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梦境之中,他只从兄长口中得知她受到了惊吓,却并无大碍,本想接着问下去到底是什么事,但兄长不提,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阿烛随口道:“兴许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想要谋财害命,已经被阿娘抓起来处置了。不提这个,太吓人了。你接着说啊,我给你想办法,一定让你同窗乖乖回家!”
奚澜被阿烛的雄心壮志惊到了。
两人商量好对策,阿烛信誓旦旦道:“你上回不够仔细,这回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