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莹莹。”江湛摘了口罩。
“什么?”沈总没跟上。
“你们沈家,尤其沈芳珏,应该让她感激并记住的是唐莹莹。她活着的是两个女孩儿的命。”唐莹莹是个唐氏儿,这话江湛没说。
看着江医生离开时笔挺的背脊,本来是想告诉江湛,他把两百万改成了两百八十万。但突然觉得跟这样一个背影,这种话竟也羞于启齿。
傍晚的处置室里,贺凯文蹲在江湛脚边。
他指尖慢慢捏着胶布的边角,又试了试,还是只接下来一个小角,“要不还是找个专业护士?这密封的胶布,不能硬拽。”
“走开,我自己来。”江湛右手推开人,就要揭开左手腕上紧贴着的防水胶布。
这个位置的伤,江湛是个爱面子的人,被院里人看见,难免往割腕轻生的方向去想。
贺凯文怎么会不明白。
“行啊,揭破了我也无所谓,我倒是巴不得江医生这伤口好的慢点儿,能用的着我。”贺凯文嘴上扯皮,手上动作很轻。
胶布揭了下来,江湛石雕的脸上没任何表情。
看着被禁锢到通红的手腕,一道凝血不久的伤口还是怵目惊心。
贺凯文多看了几秒钟,不会留疤吧。
这种事儿,问了也是白问。
江湛这人才不会在乎。
可这性子很爷们儿的人,偏偏身上是细皮嫩肉,白皙手腕上留了伤疤一定很显眼。
贺凯文没说话,这两天下来,皮外包扎也入门了,帮他重新绑上了绷带。
之后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淡蓝色的护腕套,也不问,直接套在江湛细瘦的手腕上,绷带遮住,还挺好看。
“有人问了,就说网球拧伤了吧。”
江湛蹙眉,“本来没人问,套上这么个玩意儿,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贺凯文笑着,“你这手腕值三百两?”
江湛一挑眉,“不止。”
“呵,这么值钱,那江医生暂时不填表走人了?”
江湛扶额,昨天说好了老死不相见的人,怎么突然跟他扯上皮了。
他站起身正要走人,想起唐莹莹的母亲最后是贺凯文安抚的,顿住了脚步,“唐莹莹的母亲,还好吗?”
今天实在太多的巧合,他从不含糊,凡事都要捋清楚。
“你怎么总想着别人。”贺凯文掏出来手机,“这次先加个微信吧。挺多东西,我先文件给你。”
江湛嘴角一抽,“真不巧。”他的手机是拿出来了,又是个黑屏。
真没诚意。贺凯文还是好脸色,“你拿着手机天天不充电,有什么用?”
江湛晃了晃另一个白大褂兜里的医院用CALL,“一般人找我,这个就够。”
贺凯文看了眼他手里的老式按键手机,“今天是死亡事故,警察出面,所以当时的所有现场照片都封锁了。”拍摄组也因为Kevin的卷入,处理网上各种无端揣测耽误半天,不过这些事儿,江湛不会有兴趣,他也不打算说。
贺凯文只告诉他,“有个姓郑的小警察,说让你去趟警局。”
其实原话是,“麻烦您告诉江哥,他下班了,我去医院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