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行舟一个人去的演唱会。
他买了一张看台票,远远地坐着,只能看见大屏幕上虞亦清的样子,心中一片平静。
他第一次看虞亦清的演唱会都没有这么远过,之后更是场场抢前排,这是他第一次坐在看台位,却觉得这才是适合他的位置。
远远地看着,以一种路人的身份,凌行舟单纯享受舞台和音乐,看完了这场演唱会。
在最后的集体大蹦迪中,许多粉丝都站起来互动,凌行舟坐着没动,他只是感受着人潮的热气,感受着自己曾经的少年意气。
凌行舟清楚地知道他今天来看虞亦清的演唱会不是为了他曾经和虞亦清的往事,也不是为了缅怀什么,而是一种给自己的奖励,给自己一路走来敢爱敢恨的肯定。
凌行舟,你真的做得很好,再走一遍这条成长的路,也不会比现在走得更好。
凌行舟对自己说,也应该去拥抱新生活了,在欢呼声和彩带中,他一个人走出体育馆。
一眼凌行舟就看见虞亦廷靠在黑色汽车上,他早就知道虞亦廷会来——虞亦廷的行动永远大于语言。
“怎么出来了?”虞亦廷看着凌行舟走到自己面前,瞥了一眼他穿着亮色衣衫,不动声色地递过去自己的西装,“晚上冷。”
“你怎么来了?”凌行舟笑眯眯地接过衣服,明知故问。
“小清让我来的。”虞亦廷说。
“是吗?”凌行舟说,“演唱会还没结束,你还要等一会,我先走了。”
虞亦廷拉开车门,“去哪儿,我送你。”
凌行舟取笑他,“不是等虞亦清的吗?”
虞亦廷不说话,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
“还想去哪儿?”虞亦廷话音微顿,凌行舟按住虞亦廷准备启动车的手,当着他的面缓缓坐到他的身上。
虞亦廷面上不动声色,身子紧绷,手抓着座椅不动。
凌行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和虞亦廷面对面对,对上他沉沉的目光。
“你这是做什么?”虞亦廷声音微哑,他心中翻涌,隐隐有一个想法,一个他期待已久的想法,却不敢问出口。
这些天来他和凌行舟纯粹的合租关系,没有一点亲密接触,此刻凌行舟的行为似乎昭示着他们关系的更近一步,可虞亦廷又怕不是他想的那样。
凌行舟离得太近,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往虞亦廷的鼻子里钻,他不自在地瞥过脑袋,凌行舟顺手环上他的脖子。
明明之前再亲近的事情也做过,可是真当要捅破一层窗户纸,虞亦廷却意外地紧张起来。
“你搬出去吧。”
凌行舟一句话,虞亦廷心凉了大半。
凌行舟毫无知觉地还在虞亦廷胸口画圈圈,一副两人极为缱绻的模样。
“我说过你的助理试用期是三个月,可惜没让我满意,只能提前结束试用了。”
虞亦廷不明白凌行舟嘴上说试用失败,为什么人还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贴,他机械地问原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你不适合做助理。”凌行舟逗他够了,笑着瞧了他好一会,才道:“我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明白?”
凌行舟看着虞亦廷的眼睛从黯淡又恢复了光彩,他抿唇不说话,手却搭上凌行舟的腰,紧接着得寸进尺地抱住。
“你原谅我了?”虞亦廷把头埋在凌行舟的胸。前,做出足足的可怜样。
凌行舟被他这副样子吃的死死的,顶着一张高冷的脸无辜撒娇就是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