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家主总算从别的铺子匆匆赶了过来,他见到沈舒颇为意外,却?依旧热情,道:“沈公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
沈舒与林家主几句寒暄,便切入正题:“我想同林老爷您谈一门生意,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林家主大为惊喜,笑吟吟道:“当然,沈公子咱们到里间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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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平梁村时,天色已黑,沈舒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在村路上,远远望见家的方?向亮着一盏萤灯。
凄凄长夜,这盏萤灯微弱却?不失温暖,使得沈舒怔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过了片刻他收拾好一腔心情推开院门,一进去,就见顾怀瑾领着沈小萁在院子里玩石子游戏,身影黑洞洞的,全靠两边卧房往外透露出的昏暗光线才?能看清。
他清楚的听到沈小萁道:“顾伯伯,艾草熏了好像没用诶,还是有好多蚊子咬我。”
顾怀瑾俊美容颜都藏匿于黑暗,唯剩低沉嗓音如琴鸣,“你且先回房,我来等。”
然而?,沈小萁说?:“不,我也要在这里等着夫子回来,他去了县里,一定?会给我带糖葫芦的。”
顾怀瑾幽幽睨了他一眼,颇有几分嫌弃,“大半夜吃糖葫芦会蛀牙。”
话落,他听到院门处的动静,赫然抬,见是沈舒回来,大步迎上前。
沈小萁更似一只?小兔子,撒着脚丫子扑到了沈舒的怀里,脆生生地喊:“夫子!”
沈舒弯身把?他抱起来,无不愧疚地说?道:“小萁,夫子忘了给你带糖葫芦了。”
“没关系的夫子。”沈小萁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可以下回再吃,白天吃不会蛀牙。”
顿时,沈舒扫去一身疲累,唇角勾起一抹开怀笑意。
紧接着,顾怀瑾将沈小萁从他身上提溜下,让他赶快去睡觉。
沈小萁早就困了,听言自个儿乖乖进屋了。
待他走掉,顾怀瑾望了过来,说?:“灶上温着粥,喝一点再睡。”
沈舒心底淌过一股暖流,乖顺地跟着顾怀瑾进屋,边进门边说?:“顾怀瑾,辛苦你了。”
顾怀瑾未答,先行进了灶房,将那碗温了许久的粥端出来,放到凉堂的饭桌上,给他拾来调羹。
他今晚大约吃的是青菜粥,因为温得有点久,那青菜已变了颜色,但适口的温度还是让沈舒十分欢畅,几勺青菜粥下肚,饥饿冰冷的五脏六腑得到了慰藉。
沈舒抬起脸冲他笑:“不错,手?艺愈有长进了。”
顾怀瑾唇角也慢悠悠勾起,“不及含璋万分之一。”
很快,一碗青菜粥全部下肚,沈舒意犹未尽舔了舔唇,他刚想用袖子擦嘴,顾怀瑾便用帕子替他轻轻拭去。
如此安宁的气氛,沈舒忍不住打开了心房,将白日生的事?尽数与他陈说?。
末了,他舒展着筋骨站起身来,眉眼带笑地看着眼前人,难得呈露出一丝温柔,“今晚幸亏有你,我才?不至于饿着肚子睡觉,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顾怀瑾唇角笑意盎然,“嗯,你且先睡罢,碗筷我收拾一下。”
于是,沈舒便去睡了,留得顾怀瑾立在原地,挑起眉头€€€€
这么和颜悦色?
好像咂摸出点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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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初照,晨曦冉冉,村里的炊烟向来比牛醒得更早,于上空袅袅。
沈舒一早将村民们聚集在村口,向他们公布周家毁约的消息,村民们俱是大为震惊,脸上流露出惶恐。
接着,他们此起彼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