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露丝的明知故问,卡尔烦透了:“你知道是谁。”
“你是我的未婚妻!必须忠于我!必须!少给我来这套把戏!”他死死抓着露丝的肩膀,肌肉隆起,疯狂的晃着。
女人在他的手中像破玩具般地摆动着。
“我是霍克利家族的成员,我不允许你在我这里放肆!现在不允许,结婚后更不允许!明白吗?!”
露丝被吓到了。
她不是怕卡尔,而是想到许许多多自己承担不起的后果,想到了母亲。
强忍着自尊心,将自己变成一个物品的女郎,轻轻点头:“明白。”
重如千斤的词。
她被母亲押进这个囚笼,一切都不能由她心意。
或许未来很开心,或许被施暴、辱骂,或许霍克利家族的族谱上永远没有自己的名字,只留下小道消息中的‘荡妇’——自己也只能回答‘明白’。
是的,明白。
钢铁大亨的家族只需要一个贵族头衔,和一句‘明白’。
卡尔满意的点点头,松开露丝,稍稍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最好记住。失陪了。”
道别后,卡尔匆匆离开房间。
不远处,女仆特蕾西看着这一幕。她想走上来说点什么,布克特妇人冷着脸,不客气的扒开她的肩膀。
“你出去。”
“是,夫人。”特蕾西顺从的关上舱门。
布克特妇人摇摇晃晃的走到女儿背后,伸手为她完成女仆未完成的工作。
她使劲儿勒紧露丝的束腰紧衣,窈窕的体型就是这么日复一日的痛苦中得来的。露丝挺着上身,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忍耐着,忍耐着,等待母亲开口。
“别再见那个男人,明白吗?我不允许你再见他!”布克特妇人没好气的说道,她知道杰克激怒了卡尔,所以,再继续下去,结果不堪设想。
露丝还在忍耐着。那是自己的母亲,她相依为命多年的人。
“别这样……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生气。”
布克特妇人不但没消气,反而更愤怒了。她一把扭过露丝的身体,让女儿面对自己。
“别岔开话题!这不是闹着玩的事儿!你知道我们的处境吧?”
“你父亲去世时只给我们留下了贵族身份,别的什么也没留下。我们只能靠这个身份求生存……你应该明白,跟霍克利家结亲是我们母女唯一的出路。”
露丝实在忍耐不下去了,她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让我承担这个责任?我就算去做缝纫女工,也可以养活你!妈妈!”
“我不需要那些财富——”
“闭嘴!”布克特妇人伤心的哭起来,泪水在茫茫厚粉中开了一条路:“你竟然想当缝纫女工?!你忍心看我拍卖家当过日子吗?好日子!我想过好日子!”
想过好日子的母亲让露丝更为绝望了。
“为什么?只有和他结婚,我们才能活下去?不然就立刻死?”
母亲看着她,眼里满是失望:“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露丝不明白,她甚至有点想笑了。“这不公平。”
“这是不公平!可我们是女人!女人,一切由不得自己作主。以前,我听我妈妈的话。现在,你也得听我的!”
“嫁给卡尔,让我过上好日子,明白吗!”
“还有,那个什么森林女孩,你也不许和她见面了。上帝,她竟然说要把我的肠子从身体里拽出来……”
母亲絮絮叨叨的扔下女儿,转身去找自己那盒堪比黄金的昂贵水粉了。
露丝绝望的呢喃着:“我宁愿她这么干。”
Chapter31冰山
爱德华·约翰·史密斯端着平底杯。
里面的冰块撞击玻璃壁,威士忌滑过舌尖。他哼着摇着,在自己的船长舱里愉悦又悠闲。
他今年六十多岁,这次负责泰坦尼克号的处女航后,就准备退休了。
当然,不愿意参加应酬的老家伙总能被原谅,不是吗?
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感传来。
刺耳的摩擦声和巨大物体的落水声响彻夜空……
甲板上,飞舞的细小的冰屑在灯光照射下放出无数耀眼的光彩,大块的冰被撞离冰山,在海水中激起大量的气泡。
史密斯呆滞的看向手边,他的电话响了。
五分钟前的甲板上。
观察员正津津有味的和身旁值班的同伴聊着带颜色的笑话,讨论英与美的女郎有何不同,往深处聊,又开始说男人,说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