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飘落,然后又转着圈的飘起来,从窗户的缝隙中蹭出去,在空中卷起,形成一条白色的链子。
森月纱觉得,那些纸鸟有些奇怪……
虽然制作的类似式神一样的鸟并没有眼睛,但敏锐的森月纱还是意识到,操纵它们的人确实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控制着纸鸟朝远处飘去。
“白龙!白龙!”
屋内,千寻担忧的声音传来。
森月纱看向身后,一片狼藉。
那条白色的龙颤抖着站起来,浑身遍布被利器划开的伤口,嘴里也不住的往外淌血。他瞪着眼睛,凶狠地嘶吼着。
千寻想试图靠近,却被白龙的眼神吓住了,焦急的停在原地跺脚打转。
“白龙,你是白龙吧。你受伤了吗。”
白龙看着千寻。森月纱歪头挑眉,远远地朝他挥手。
千寻往前一步一步地蹭着,嘴里还在安抚面前浑身是血的龙:“那些纸做的鸟都飞走了。已经没事了。”
话音刚落,白龙骤然抬头!
他鼓起颈部,喷出一口气——瞬间,狂风大作!
飓风吹散屋内的纸张和衣服,更轻飘飘地吹开窗户。白龙咬着牙向前倾倒,‘呼’地穿过两个女孩,眨眼间从打开的窗户口钻了出去!
只剩下玻璃窗户被吹得猎猎作响。
千寻和森月纱循着他走到阳台,靠着栏杆仰头望去:那条受伤的龙飞的东倒西歪,不断撞击汤屋的外墙,留下一道道血迹,然后,在某个窗户口前摆了摆尾巴,一探头钻了进去。
“他去汤婆婆那里了!”千寻焦急的捏着拳头,“怎么办!白龙会死的!”
她下意识转身朝门口跑去,却被森月纱一把拽住了后领,光着小脚在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姐姐?”
森月纱摇摇头,伸手指着头顶的天空:“你这样太慢了,看。”
千寻顺着森月纱的手指仰头。
此时,一只硕大的乌鸦从天边划过,绕了一圈,往屋顶飞去。
“汤婆婆回来了!”
“嘘——”森月纱用手指点上千寻的嘴唇,柔软的触感和女孩的体温从指尖传递过来:“你的衣服结实吗?”
千寻一脸懵:“啊?”
衣服?
她看看身上穿的旧衣服,“结实倒是结实……可结实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森月纱一把揪起千寻的后领,轻巧的像散步一样,‘噌’地跳上木栅栏。
她每一步都跳的很远,踩着每一个阳台的栅栏或凸出来的椽子,闲庭散步似的向最顶层跳去。
“这样不安全!!啊啊啊啊啊!月纱!!姐姐!!森!月!纱!我快掉下去了!!”
千寻用力拽着自己的衣服,生怕森月纱到达目的地后,手里只剩下一件名为‘小千生前穿过’的衣服。
风声在耳边呼啸,每一次跳跃她都要面临迅速的超重,然后短暂的失重。在这几十秒内,千寻像度过了几年一般心惊胆战。
好在衣服够结实,两个人就这么你拉我拽的一路跳到了顶层。
“…我快吐了!!你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可以穿梭世界的家伙都这么厉害。”
千寻干呕几下,在窗台上蹲下来扶着窗户,脸色惨白。
她无意识的一扶,‘咔哒’——
窗户开了。
“欸?窗户没有锁吗?”
千寻好奇的推开,把头探进去左看右看了几下,似乎没听到汤婆婆的声音。
她转过头朝自己这位‘脱线’的姐姐挥手,捂着还在翻涌的胃部,小心翼翼从窗台上跳了进去。
两个跳进屋里的姑娘没有发现,一张纸鸟从窗子后面悄然的飞出来,继续钻进了千寻的腰带里。
森月纱拉着千寻穿过满是华彩鎏金的浴室,途径走廊,进入了一间涂满绿色的屋子——这间屋子用同样颜色的软垫包裹着墙壁,顶上吊着翼龙和铃铛玩具,满地的彩色枕头。
这是一间婴儿房。
森月纱想着,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真是的,怎么闹成这个样子。那个家伙一定是无脸男。”听到汤婆婆的声音,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一下,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不约而同地竖起四只小耳朵。
不仅如此,千寻还蹑手蹑脚走到红色帷幕的后面,掀起一个角朝外面偷看。汤婆婆正对着自己的小骷髅电话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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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想赚钱了,居然招来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