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卿山卷起衣袖,“那就帮忙。”
新的肉晒上了,廊檐旧的腊肉,腊肠就被取下来,有的炒了,有的跟米饭一起上了锅。
屋里屋外忙得不可开交。
日落西山的时候,满满一桌子的菜。
方荣还问节目组要了酒。
周崇想让单卿山喝。
他不喝。
有人喝高了。
钱薇闹着要唱歌,被方荣摁住,率先高歌一曲。潘英喆在边上拍手叫好。
温黄的灯光里,都在撒酒疯,偶尔还能听到炭火爆开的声音。
“啪”“啪”
像炮仗。
周崇把酒杯递给单卿山,还没有放弃,“小宝,大家兴致这么高,要不来一口?”
醉了方便抱上床,
干什么都方便。
单卿山冷冷瞥他一眼。
周崇的手机突然在此时响起。
周崇走进里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钱特助。
他接通。
钱特助开门见山,“少爷,我长话短说,请您避开直播间的镜头和收音。”
周崇眼里的笑意瞬间退去,冰冷深邃。
“弄好了,你说。”
钱特助道:“在调查顶替案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根据节目上透露出的信息和单怀的个人信息调查,单怀的妻子叫孙妙莲。单健应该是孙妙莲的孩子,但是在户口信息上,他的母亲叫苏珊。”
他想起他们上辈子的初见
周崇心头火起。
那个土包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阿姨叫苏珊。”
“苏珊?他是苏珊的儿子?”
“不是。我们想办法进行了亲子鉴定,确认单健就是单怀和孙妙莲的孩子。”
“那为什么户口上是苏珊?”
“可能是因为少数民族这个身份。”
“就因为这个?”
简直匪夷所思。
“我们调查了苏珊,幼年家中遭遇地震,由资助人带到内地读书,上大学后,资助人不再资助,没有往来,大学肄业,没有任何特殊身份。”
难道就为了一个少数民族的身份?
为了那十分?
周崇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脑海里浮现出单卿山的话。
——“我一直都不相信,我妈妈会是小三。”
“苏珊一个大学生,为什么会死在村里?人口拐卖?”
钱特助:“推测不是。苏珊在大学勤工俭学时期,遇到了单明理,单怀的亲哥哥,单卿山的大伯。据调查,两人曾是恋人关系。二十年前,单明理遭遇车祸丧生,对方全责赔偿五十万,同年,单怀购置房产。”
钱特助:“苏珊对单明理的死亡并不知情,她是请假离开的学校,主动前往村里。村子交通落后,消息闭塞,时隔数年,如果想要查清楚苏珊当年在村里的情况,就要派人到村子里询问村民。”
那就无法避开单卿山,他一定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