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行,一会儿你带我去割点韭菜。”
说话间,锅盖被气压冲得顶了起来,她快掀开锅盖,用大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又用勺子卡在锅盖与锅之间,透出一条缝跑气。
米已经煮开了,倭瓜也煮出了淡淡的甜香味儿。
晚饭韭菜饼子、腊排骨,再来份凉拌野菜,配上甜香的倭瓜白米粥,人间美味
江玉姝往灶膛里添把柴,白小芽又转身去洗菜。
饭煮熟后,白小芽便开始拌菜,水烧开,将洗干净的菜下锅焯一下,便快捞出来沥干。
因为油不多了,所以没办法泼油,只能放点简单的调料。
拌好野菜,她解下身上的围腰,挂在门背后,看了眼天,太阳快要下山了。
她转身看向江玉姝“走吧,我们去割韭菜,回来烙饼子吃。”
“好嘞。”江玉姝一扫之前的忧愁,欢快地站起身,洗了把手,便领着白小芽往后院走去。
“咱家地多吗”她问江玉姝。
江玉姝摇了摇头“不多,因为我们家里人口少,分到的地就少,男的一挑田,女的半挑。”
她拉着白小芽的手往后院走去,边走边说“咱家就四挑水田,旱地一亩两分。”
白小芽“”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因为她不懂。
虽然她家也是农村的,但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镇子上做小生意了,自她有记忆以来,家里就没种过地。
因为种地挣不了多少钱,所以她家里人,没人老老实实呆在农村种地。
对于亩产如何,她是一问三不知。
她只知道市的米价,不同的米,不同的价格,反正好吃的米肯定是要贵一些。
“嫂子,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家的水田。”江玉姝拉着白小芽沿着小路往田埂间走去。
田间炊烟袅袅,薄雾冥冥。
夕阳下的稻田,泛着浅浅的金色,在风中弯着腰微微摆动。
白小芽张开手臂深吸了口气,感受大自然的清新。
她随着江玉姝往田间走去,两人一边走,江玉姝一边给她介绍。
“嫂子,这就是我们家的田。”她指着前面,“可惜田里的稻谷都毁了大半。”
白小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田里的稻谷一大半都倒了,剩下的一半,稻穗看着也不太饱满。
“绕过这个弯,前面还有两块我们家的田,那两块是大田,连在一起的。田上面是我们家的地,匀了一厘出来种韭菜。”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走去。
绕过弯路,白小芽一眼看到了蹲在田梗处的江远山。
青山田野下,他挽起裤腿和袖子,蹲在夯实笔直的田埂上,低着头看向田中倒了一半的稻谷。
“二哥”江玉姝喊了声。
江远山抬起头,一缕晚风带起他绑在脑后的青色头巾,鬓边散落的丝随着头巾飘绕至耳后。
他只转过来淡淡地看了眼,又转过头去,手伸到水里,搅散了铺在水中的残阳。
江玉姝小跑过去“二哥,你蹲在这里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江远山当然不会说,他本来是想出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做点事,但他现自己看到夕阳稻田,脑中能想到的只有“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别的什么也不会。
越是如此,他心里越是恼恨自己。
他除了读书,简直一无用处
白小芽没心思去管江远山在想什么,她也不关心。
目前她只关心吃的。
她转着头四处看,顺着田间的山坡往上看,突然看到半坡上郁郁葱葱的绿叶间,隐隐约约露出半个大倭瓜即南瓜。
“玉姝。”她激动地喊了声,指着倭瓜问,“那是谁家的地”
江玉姝“我们家的呀。”她也看到了倭瓜,“呀,又结了一个大倭瓜”
白小芽激动道“走,上去看看。”
“好。”江玉姝领着她往上冲,“上面就种着韭菜,嫂子,我带你上去。”
爬到高处的旱地后,白小芽握着镰刀快跑去看那几窝长势不错的倭瓜,看完瓜,又去看韭菜。
韭菜占地面积不多,大片的地种着苞谷,看着多,其实都是苞谷杆子,结出来的苞谷并没多少,因为产量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