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江为功一扫脸上笑容“今天又造了一套楔钉榫出来,还是不顶用,若是挤压太甚的话,还是容易断裂。”
阑珊想了想“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船上用的多是楔钉榫,可我记得在造房子的时候,尤其是些极大的殿,多会用燕尾榫,榫卯节点数量多,防震比较强,我想行船的话,船在水上也就像是震动一般,那么用燕尾榫配合楔钉榫能不能成”
“燕尾榫”江为功呆呆地看着阑珊,眼珠有些呆滞。
阑珊忐忑道“我说的不对我只是忽然间想起来,觉着或许可以试试”
“不,不是,”江为功终于反应过来“我是觉着这当然可以试试,简直太可以了。”他抬头往上看,脑中却在急转动,终于他道“不行,得现在干。”
他说着站起来“小舒,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叫人,如果能成,那可就解决了要命的大问题了。”
阑珊见他立刻要走,急得也站起来“江大哥,我跟你一起。”谁知因为起的有些猛,整个人跟着一晃。
江为功忙道“不要跟我犟,你留在这里吧,我看王爷把你照料的挺好你在这儿我也放心”他边看着阑珊说边往外走,却没留意门边上还有个人。
幸而那人及时咳嗽了声,江为功猛然止步,立刻弹后“殿下”
赵世禛和颜悦色“江所正有急事去忙吧。不必多礼”
江为功觉着王爷今日对待自己似乎格外亲切,忙道“卑职告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挪步去了。
赵世禛其实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他只是想听听,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到底在做什么说什么。
望着江为功缩肩垂头地蹭走,赵世禛忽然觉着,这个胖子似乎也顺眼了不少。
赵世禛负手进了花厅,见阑珊手扶着桌子站着,已经不像是面对江为功时候的言笑晏晏,低着头,似乎怕他看见她的脸。
荣王殿下突然有点嫉妒江为功。
“你跟江所正,倒是颇为投契。”赵世禛走到桌边,在阑珊旁边落座。
阑珊不知这话如何回答。
赵世禛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阑珊下意识地挣脱“殿下”
“怎么他抱着你,你还只管笑,本王稍微碰一碰你,就了不得了。”赵世禛皱眉。
“江大哥什么时候抱过我”阑珊愕然。
赵世禛道“什么时候海沿工地上,青天白日众目睽睽的”
阑珊惊愕之下,差点失笑“殿下,不要颠倒黑白。”
同时想起那天城头上惊鸿一瞥,没想到果然是他。
赵世禛哼道“哪里颠倒黑白了。难道不是真的”
“你明知道江大哥、他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坦坦荡荡的。”
“哦,你们是坦坦荡荡的,跟本王呢,就是见不得人的”
阑珊没有办法接话,可事实的确如此。
赵世禛像是个给冷落的怨妇“你跟他,比对着本王要亲密自在的多。”
阑珊有点儿无可忍“殿下想听实话吗”
“当然,虽然可能不太好听。”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阑珊道“我对着江大哥,的确是自在的多,因为江大哥不知道我是女儿身,而且他也对我毫无所图。”……
阑珊道“我对着江大哥,的确是自在的多,因为江大哥不知道我是女儿身,而且他也对我毫无所图。”
赵世禛的眉峰一挑“你是说本王对你有所图。”
当然有所图,每次见到她都想抱着,无法克制。
他的所图强烈到自己都害怕,最开始也许不是这样的,不知不觉中像是着了魔。
江为功心粗,又当她是男子,自是心无旁骛,两个人的相处就如同是兄弟一般,亲密些亦无伤大雅。
其实赵世禛也知道,本来不该计较这些,但是仍忍不住。
那天在城头上看到江为功揽着她的肩膀,他真想一掌拍死那个胖子。
在他装病的时候,听到高歌跟阑珊说话,阑珊拿了几个油炸果子给江为功,他心里已经是酸溜溜的,突然间又听阑珊说“江大哥也惦记着我”,真是很后悔没有早一点毁灭江为功。
可怜的江所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成了荣王殿下的眼中钉,而且几次脑袋都摇摇欲坠。
阑珊不答,只看向旁边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她小声道“殿下不该这样。”